“殷向文,你敢!”
听到我输入完十位密码,两人此时是真正慌了。
沈若璃急得声音哽咽:“殷向文,毁掉造价上千亿的省级水电站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笑了:“是啊,我承担不起,你们就更承担不起!”
暴雨预计还剩一小时四十分钟到达。
全省领导今晚都在盯着045水电站的动静。
如果真有出了一点事情,两人可不止是被通报生活作风有问题这么简单。
权衡利弊下,沈若璃撑不住终于崩溃松口:
“向文,你千万别冲动!”
“泽轩已经在修理变压器了,等电力恢复正常我立马开门放你出来!”
陆泽轩紧张地咽着口水,生怕我一不小心就按下自毁程序:
“殷总工,我马上抬梯子来修变压器,你一定要冷静啊!”
可几分钟过去,屋内的电流并没有减弱。
我甚至能感觉到绝缘服下的头发被空气中越聚越多的电荷吸引的直立。
控制室四周的绝缘材料马上就要到承受的阈值。
我屏住呼吸狠狠一拳砸在按钮上,忍无可忍。
“玩我?我死之前,一定要拉你们两个人垫背!让你们两个人的全省皆知!”
系统的提示清晰传至电话那头:
“请注意,再次按下按钮后,系统将确认启动二级自毁程序。是否再次确认?”
“殷向文!”沈若璃吓得破口大骂,“你他妈等等能死啊!”
“现在是雨天,本来就不能检修,泽轩为了救你出来正边爬电线杆边搭雨棚!浑身都湿透了!你有没有点良心!”
我沉默地盯着手边的红色按钮。
结婚七年,如此细致关心的话,她却从未对我说过。
空气中闪烁的电弧越来越多,屋顶的绝缘材料甚至出现了电火花。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高压电就会把我劈死,身上的绝缘服压扛不住如此高威力的电流。
我焦急拍打桌子:
“陆泽轩!你先对变压器放电!将屋内电荷量降低!”
电话那头忽然出现长达半分钟沉默。
“陆泽轩!”
我急出来一身冷汗。
陆泽轩心虚地回答我:
“殷总工,我忘了带作说明!我,我不敢随意拧开变压器!”
“你能不能在屋里帮我理顺电线,咱们双线程同时施工会快一点!”
我被陆泽轩这种草包惊得目瞪口呆!
这完全是拿我的命在开玩笑!
沈若璃也连声催促:“向文,我可不懂技术,你要是单指望泽轩,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虽然让这时候我登高修线路无异于玩命。
但看着已经快要负载到极限的绝缘材料,我心一狠,咬牙答应他们。
“陆泽轩,你接下来要按我理顺的线路作,先拧开正确位置变压器螺丝。”
就在我战战兢兢抬起胳膊准备爬上梯子的时候,忽然瞥见绝缘服袖口烂了一道口子。
衣服里揉进去的绝缘丝被人整齐切断。
我瞬间头皮发麻,捡起脚边一套新绝缘服飞快套上。
下一刻,屋内变压器忽然冒出股股白烟,不等我后退几步就瞬间爆炸,白烟滚滚。
沈若璃略带兴奋的声音传来:
“终于死了!多亏我提前剪断了他衣服里的绝缘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