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生孩子时,只剩了我一个。
于是父母便觉得是我了弟弟。
他们骂我是天生的坏种,还没出生就背了条命。
所以他们没把我当人。
只是拿了条链子,把我当狗一样锁在门口。
直到我六岁生那晚。
父亲难得对我笑了。
他说:「这个赔钱货长得好,牙婆和我说了,若是把她卖去当雏妓,能给我们三两银子呢。」
隔壁阿姐也被卖了当雏妓。
只是第三个月,她的尸体就被送了回来。
我不想死。
所以在他们喝得大醉的那晚。
我冷眼瞧着他们掉入河中。
我坐在岸上,没有喊人。
默默瞧着他们再也没了动静。
他们死前瞪大眼睛,骂我,这辈子不得好死,就算活着也不会活得像个人。
可惜他们错了。
他们想我,也会有人想救我。
我活了下来。
那天乱葬岗风雪很大。
她抱着琵琶卖完艺回家,遇到了饿得啃老鼠的我。
「怎么这么可怜啊,和我回家吧。」
她用披风包着我回了家。
后来,她死了,浑身被刀子割得还没当初的我重。
我想为她伸冤,却无处可去。
他们都说,算了吧,是京城中来的贵人的她,我只是升斗小民,不可能与官斗的。
可惜他们也说错了。
在乱葬岗,我救了个人。
追她的与阿姐的是同一波人。
她说:
「我是相府丢失十六年的真千金,你要是把我送回去,相府肯定会赏你的。」
「我都打听过了,崔家只有两个少爷一个小姐,等我回去了,我就是唯一的相府小姐。
你救我有功,到时候我大不了给你指个婚,让你嫁个小厮。
到时你与小厮有了孩子,就能给我的孩子当书童了。」
可我并不想要她的赏。
我只想借着她去上京给姐姐报仇。
她却以为,我是想挟恩图报。
语气尖锐:
「你不过就是个贱籍奴隶,你难道还想攀高枝吗?!我告诉你,我就算了你,我都不用负责!」
还没等她说完,我就用刀子割开了她的脖颈。
她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发出喘不上气来的倒气声。
「你竟然敢我,我可是相府真千金!你难道不怕相府知道,了你吗?」
我淡漠地擦掉脸上滚烫的血。
「你的话太多了,很吵。」
再次动手给了她一刀。
这次她终于闭上了嘴。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去死好了。
次,我便带着她的信物,找到了官府,代替她成了真千金。
我淡然听着崔家人对我的责骂。
崔姝泪眼盈盈:
「我知道,你恨我,你若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对小白下手啊。」
崔白就和狼崽子一样跳起来。
护着崔姝:
「什么你走,应该是这个贱种走才对。
崔家小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崔家只有你一个小姐。」
崔母满脸失望。
「母亲你看她这样子,一点家教都没有,也不知道谁教养的她。
刚才我就是想给她个见面礼,结果她就掰了我的牙齿。」
要我说,我们崔府让她当个丫鬟都是她高攀了!」
崔白说着就要来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