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尿毒症换肾这个病例，我发现里面的大部分检查，我都做过。
我的手有些发抖。
一些相关的词条不断地给我推荐，什么“孕妇肾脏移植”，还跳出几个例子：有孕妇被迫为他人捐肾，导致流产；有产妇刚生产完就被推进手术室……
突然，一条匿名的帖子吸引了我的注意：
求助：老公让我做肾脏配型，说是为了他远房的亲戚，我该答应吗？
发帖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下面有人回复：小心一些，可能是套路。我闺蜜就是这样被骗捐肾的，她老公在外面养了个得了尿毒症的小三。
我盯着屏幕，浑身冰冷。
3.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看到满桌的食物，陆沉站在一旁给我道歉，态度格外虔诚。
昨晚的事情却总是让我感觉不安，我状似无意地开口，“我有个高中同学得了尿毒症，在等肾源，说是已经等了几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合适的，真是可怜。”
陆沉手中的咖啡杯晃了一下，“那确实可怜。”
我拿起一旁寡淡的食物，“你说，如果有人需要肾，一般会去哪里找呢？”
陆沉放下杯子，“晚晚，你今天怎么问这些？”
“就是觉得生命无常。”我托着腮，“老公，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的器官，你会捐给我吗？”
“别说傻话。”他走过来吻我额头，“你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那你会捐给我吗？”我再次重复。
看着我强硬的态度，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当然，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一定会给你。”
“真的？”
“真的。”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两后的一个下午，我去陆沉的书房找一份旧文件。
找了半天没有找到，想着旧文件应该不在桌面上，我拉开书桌一侧平时不太用的抽屉。
一叠装订整齐的报告，静静躺在里面，“肾功能专项检查报告”，姓名栏是我的名字。
当天晚上我找到了一家侦探所。
没过两天，一份完整的报告送到了我的面前。
照片不多，但张张清晰。
第一张，陆沉的车停在仁和医院的地下停车场。时间显示是上周三下午，那天他说他有一个重要的会议。
第二张，医院内部走廊里，陆沉侧身站着，一个二十出头模样的女孩，柔弱地靠在他怀里，陆沉低着头看着她。
文件后面还详细记录了那个女孩的身份。
苏婉儿，20 岁，舞蹈学院大二学生。三个月前确诊尿毒症，目前靠透析维持生命。
她是陆沉养在外面的女人。
“陆先生每周一三五会去城东的公寓看她。”侦探又递来了一张照片，“这是最近一次。”
照片上，陆沉扶着脸色苍白的苏婉儿在小区散步，动作温柔得刺眼。
说完又顺手递给了我一张陆沉的手机通话记录，每天至少三通电话给苏婉儿，而我这个正牌妻子，他一周才只会打一通。
“另外，”侦探继续道，“陆先生一个月前为苏小姐预定了仁和医院的长期医疗。”
一个月前，刚好是我怀孕的时候，仁和医院也是我产检的医院，有些猜测在我脑海中浮现。
4.
怀孕早期还是让我不适。
于是周五晚上陆沉推掉了应酬，早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