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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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晚饭后的空气里,还飘着那股浓郁霸道的肉香。

陆一舟没有停歇,他将分割好的大块猪肉搬到院子里,旁边放着一口半人高的大陶缸,里面是小半缸雪白的粗盐。

这是他用卖野猪的钱,从镇上供销社换回来的。

他抓起一把盐,开始用力地在每一块猪肉上揉搓,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猪油的香气,让这个破旧的小院都充满了富足的味道。

沈幼楚看着他那毫不吝惜的用盐手法,心疼得直抽气。

“老公,这……这也用太多盐了,太费钱了。”

陆一舟手上动作不停,闻言只是笑了笑,腾出一只沾满油的手,在她翘挺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听我的,没错。等都腌好了,挂起来做成腊肉,够我们吃到来年开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以后,我让你们天天都能吃上肉。”

沈幼楚被他这个亲昵的动作弄得红了脸,心里却像是被蜜填满了,甜滋滋的。

她不再多话,只是乖巧地站在一旁,帮他递东西,眼里的爱意和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沈晚清则在一旁默默地帮着清洗陶缸,准备接下来的工序。

她看着妹妹和妹夫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打情骂俏,眼神有那么一瞬变得黯淡。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早死的丈夫,想起了在刘家过的那些连猪狗都不如的子。

可这股酸楚很快就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她看着满院子的猪肉,看着灶房里飘出的饭菜香,看着身边这个因为忙碌而满头大汗的男人。

这个原本冰冷破败的家,因为这个男人,突然就有了烟火气。

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名为“安稳”的感觉,将她那颗漂泊不定的心,轻轻包裹了起来。

夜深了。

姐妹俩带着妞妞早早睡下,奔波了一天,都累坏了。

土炕上,沈幼楚和妞妞睡得很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陆一舟却没有睡意。

他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面前摆着一块磨得平滑的青石。

清冷的月光洒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唰……唰……唰……”

寂静的夜里,刀刃摩擦石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清晰得有些刺耳。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节奏感,仿佛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戮做着序曲。

屋里,沈晚清被这声音惊醒了。

她睁开眼,侧耳倾听了片刻,然后悄无声息地披上衣服,从土炕上下来。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一步步挪到窗边,从木窗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朝外望去。

月光下,男人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结实的肌肉。

他专注地低着头,手里握着那把白天砍柴用的刀,在青石上反复打磨。

他的侧脸冷峻,白里的那份玩世不恭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狠厉。

刀锋上,反射着森冷的月光,一闪一闪,看得人心头发颤。

沈晚清的心,跟着那刀光,也跟着一颤。

她当然明白,这个男人是在做什么。

赵得柱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陆一舟这是在为下一场冲突做准备。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那是一种被牢牢护在身后的安全感,混杂着对他即将面临危险的心疼。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了许久,直到双脚都站得麻了,才悄悄地退回到土炕上。

就在这时,零点的钟声仿佛在陆一舟的脑海中敲响。

【每盲盒物资系统,已刷新。】

【恭喜宿主获得:捕兽夹十个!】

【恭喜宿主获得:高强度尼龙绳一捆!】

【恭喜宿主获得:云南白药一瓶!】

陆一舟磨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这几样东西,脸上浮现一抹冷笑。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他原本还在盘算着怎么对付一群拿着家伙的混混,现在,这些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他要让赵得柱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知道,什么叫做自投罗网。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一舟就背着个背篓出了门。

他对还在睡梦中的沈幼楚说,要去山里把自己昨天布置的几个小陷阱收回来。

实际上,他径直去了村外那几条通往镇上的必经小路。

他动作麻利,借着晨雾的掩护,在草丛里,在道路拐角处,悄无声息地布置好了捕兽夹和用尼龙绳做的绊马索。

这些陷阱的位置都极其刁钻,不熟悉的人本无法发现。

等沈幼楚洗漱完,去村委会的会计室上工后,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陆一舟和沈晚清,还有在一旁玩泥巴的妞妞。

陆一舟从里屋的角落里,拖出那张剥下来的完整野猪皮。

他对正在灶房里忙活的沈晚清喊道:“姐,过来一下。”

沈晚清擦了擦手,走了出来。

“这猪皮别浪费了,硝制好了,能给你和幼楚一人做一件皮袄,冬天穿暖和。”

陆一舟将猪皮铺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又拿来一把锋利的小刀。

“你手巧,针线活好,我教你怎么处理这皮子。”

沈晚清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灶房里空间狭小,两人凑得很近。

陆一舟让她先试着刮去猪皮内壁残留的脂肪和肉筋,这是硝制前最重要的一步。

沈晚清拿着小刀,学着他的样子,在猪皮上比划着,可那刀在她手里却不怎么听使唤,好几次都差点割到自己的手。

陆一舟看不下去了。

他从她身后靠近,伸出手,直接覆盖在了她握刀的手上。

“手腕要稳,刀要斜着刮。”

他粗糙温热的指腹,就那么贴着她细腻的手背,一股奇异的电流顺着接触的地方,瞬间窜遍了沈晚清的全身。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笼罩,温热的呼吸有意无意地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沈晚清紧张得手心直冒汗,手里的刀都快要拿不稳了。

“我……我自己来就行。”她压低了声音,想把手抽回来。

陆一舟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朵。

他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缓慢而清晰地说道:

“别动。”

“会割到手的。”

他顿了顿,那灼人的气息仿佛要将她的耳垂都融化。

“我心疼。”

黄昏时分,沈幼楚哼着小曲,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家走。

秋收的账目今天总算盘清了,她的心情很好。

可当她走到离村口还有百十米远的地方时,脚步却猛地停住了。

前方的路口,被一群人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正是脸上还带着淤青的赵得柱。

他的身边,站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陌生男人,一个个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棍棒和砍刀,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自家的方向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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