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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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线上?”

鹿听晚的话点醒了她,“行你等着,别挂电话,我先给你问一下。”

没过多久,何晴欣喜的声音传来,“小晚!事成了!”

“对方同意你线上供稿,设计一个私人工作室,我把他的微信推给你你加一下,后续有什么事情交流好方便。”

“谢谢你何姐。”

“嗐,咱们之间说什么谢不谢的?”

何晴在电话那头笑,“你忘了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了?合伙人!”

“那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你的好处,还不得分我一半?”

“那肯定呀!要不是你给我牵线搭桥,哪里有现在的?”

“行了赶紧忙正事去,别在这里商业互夸了!有什么困难给我说,我离得远帮不上什么忙,还可以给你当参谋掌掌眼!”

“嗯,一定。”

鹿听晚头越来越晕,工作的兴奋感着她,强撑着加了对方的微信,姓燕。

一个挺少见的姓氏,【燕先生您好,我是晚晴工作室的设计师,鹿听晚。】

【我们工作室可提供个性化的定制服务,麻烦您能描述一下您的设计要求吗?】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握着手机,眼皮越来越重,不知怎么手机一丢,就睡着了。

鹿听晚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嗓子像被烘了一样,身体没有一丝水分,渴得厉害。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使不出什么力气,她强撑着爬起来,想要去找温度计。

温度计放在床头的盒子里,女人伸长了胳膊,忽然中途坠落,人和被子一起滚到地上。

温度计是够到了,她缓了好久,才艰难爬上去。

39.8℃。

高烧。

常识告诉她,现在应该赶紧去医院。

外面天很黑,窗帘半开,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酒店,让人很容易没有安全感。

她想去摸索着拉上窗帘,再换鞋出门,从床到窗再挪回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全身所有力气。

手机上,熟悉的来电备注在上面跃动。

“沈砚年。”

“在哪儿?”

“在酒店……唔……我发烧了……”

许是生病身体虚弱,高烧侵蚀了大脑,女人的声音沙哑,隐隐透着一股委屈。

“开门。”

紧接着,门被叩起的声音传来。

沈砚年怎么会知道她在哪家酒店?

鹿听晚现在大脑迟钝缓慢,本就没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

“怎么回事?”

女人的身形摇摇欲坠,到底是没坚持住,开门的时候几乎身子一瘫掉下去,沈砚年眼疾手快接住她。

男人一袭黑色手工西装,高定皮鞋踩在光鉴的地面上,似乎是刚从工作回来,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和……隐隐的怒气。

“烧得这么厉害?”

男人将她打横抱起到床上,俯身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桌上还有她刚才用过的温度计,屋子里的东西被丢得乱七八糟。

沈砚年淡淡扫过屋里的陈设,也不知她在这里住了多久,一个女孩子的房间,怎么可以乱成这样。

无暇顾及,“我抱你去医院。”

男人拿了房卡,还不忘记给她披上一件外套。

医院。

“沈先生?”

“躺着。”

鹿听晚缓缓睁开眼睛,动了一下,就被按住。

“感觉怎么样?”

“还烧不烧?”

“难不难受?”

沈砚年从后面揽住她,慢慢撑着她坐起来,鹿听晚摇摇头,“感觉好多了……谢谢沈先生。”

“我看看还烧不烧。”

沈砚年低头凑近,她想躲,被先一步按住肩膀。

“别躲。”

男人大掌落上去的那一刻,鹿听晚明显感觉自己呼吸都僵硬了,血液流淌缓慢,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

少女低着头,紧紧咬着唇,医院走廊外人来人往,患者家属和医生低声交谈的声音,弥散着消毒水的味道,病房里十分安静。

“不烧了。”

许久,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

像是心中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下。

“沈先生。”

她静静坐着,手臂上还扎着针,沈砚年就坐在一旁矮小的凳子上,腿上摆着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男人腿长,坐在那里显得有些憋屈。

她试了好几试,才寻到一个机会开口。

“嗯。”

男人收了电脑,摘下耳机,下一秒打算迈着长腿朝她走过来,“有事?”

“没有没有!这次的事多谢您了,住院费多少,等会我转给你。”

沈砚年走到一半,听到这话脸黑下来,“不知道。”

“啊?”

鹿听晚略显苍白的小脸垮下来。

她还以为他知道呢。

“鹿听晚,你确定要跟我这么客气?”男人语气不善。

鹿听晚缩了缩脑袋,沈砚年看了看还在滴答的输液瓶,快要见底了,熟稔地取下,换上一瓶新的。

他似乎有些凶了。

咳嗽了两声,“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还没有出院,出院费等你出院再算。”

“知道了。”

他坐在这里,似乎连偌大的病房都显得仄。

“沈先生,您不忙吗?”

鹿听晚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柔和,不像赶人的样子。

“怎么,觉得我在这里碍你眼,要赶我走了?”

男人不无戏谑地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会耽误您的工作。”

“不会。”

沈砚年给她安排妥当,继续迈着长腿走回去,指了指脸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在工作。”

“我接个电话。”

男人磁沉的嗓音说了两句,走出去,似乎是他的助理打来的。

沈砚年出去不久,她的电话也响了,是闵逸辰打来的。

鹿听晚本来不想接,铃声响了好久还没有自动挂断,结果手指不小心点开接听键,男人随性的嗓音似乎从耳边传来。

“小晚晚,在哪儿?”

上次的事,她还没有考虑好。

“怎么才接电话?”

手一滑,手机直接掉到床下面去了。

“小晚儿,你怎么不说话了?”

“等一下,我手机掉了。”

鹿听晚拔掉手里的针,刚要去捡手机。

房门推开,男人高大的身影逆光走来,眉头微蹙,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手机,温柔递给她。

拧眉,“谁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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