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生宴结束后,祁知夏跟着顾淮远一起回了家。
睡醒一觉,祁知夏脸色红润,精力也恢复了大半,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回光返照,撑不了多久。
她最后来到了自己的药房,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陪伴她七年的地方。
真是可笑又可悲。
她曾以为能治好顾淮远的心疾,能帮他摆脱活不过三十岁的咒语。
可现在呢?她连自己都救不了,又怎么敢奢望去救别人?
“祁知夏,你在这里什么?”
顾淮远推门而入,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她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平静地回头:“没什么,告别而已。”
顾淮远轻蹙眉头:“告别?你以后都不做药了?可不行,若若又头疼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她,顺便给她配点药治好病。”
他伸出手臂,一把扣住了祁知夏冰凉的手腕,把她拽了出来。
祁知夏猝不及防地被他带到了楼梯口,她用力掰开他的手掌,冷声呵斥:“放开,我不去。”
“还有,顾淮远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你那个什么若若不是好人,你要是想活命,就离她远点,否则华佗再世都救不了你。”
顾淮远脸色一沉,眉头紧拧。
“若若温柔体贴,比你对我要好一千、一万倍,你凭什么说她不是好人?”
他眼底翻涌着不耐烦的怒火:“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她不要你吗?因为你总管我、教育我,你本不知道男人需要的是被崇拜、被依赖!”
祁知夏脸色发白,却依旧据理力争。
“如果你觉得我不够好,你大可以等我死了再重新找门当户对的女人,但姜若若,真的不适合,她心机深沉……”
一声微弱的哭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姜若若身体发抖,哀哀戚戚地走过来:“知夏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在淮远哥哥面前说我的坏话,故意挑拨离间吧?”
“我对淮远哥哥是真心的,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话音落下,她突然用力一推。
这一推力道极大,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祁知夏本就站在楼梯口的边缘,重心瞬间失衡。
她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沿着楼梯一级级滚了下去。
“砰!”“咚!”
祁知夏的意识在翻滚中迅速模糊,背上的鞭伤被再次撕裂,剧痛席卷全身,她重重摔在楼梯底部时,像是破败的娃娃一样,没了动静。
“祁知夏!”顾淮远瞳孔骤缩,一个箭步冲下楼:“你别吓我,醒醒!”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慌乱:“你别睡,我现在就帮你叫救护车!”
可就他打完急救电话的时候,姜若若也冲下来了。
她跪在地上,边哭边磕头:“淮远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她的,我只是一时不小心!”
磕了几下,她又撕心裂肺地抱住脑袋:“淮远哥哥!我的头好疼!好疼啊!”
顾淮远动作一顿,他抱住痛哭的姜若若,语气急切又心疼:“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怪你。”
姜若若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弱:“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我的头好疼啊……”
“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不管你。”顾淮远将她拦腰抱起:“别怕,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他抱着姜若若匆匆坐上自己的车,甚至等不及救护车来,就亲自开车往医院赶。
车子驶离别墅的那一刻,他透过后视镜,瞥见了祁知夏单薄的身影躺在地上,心头莫名地抽痛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姜若若的呻吟声掩盖。
算了,她懂医术,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
可若若不一样,若若头疼一天了,再不去医院会熬不住的。
他脚踩油门,飞快向前驶去。
然而,十分钟后。
当救护车匆忙赶到顾家时,看到的却是已经断了气的祁知夏。
医护人员脸色骤变:“家属呢!病人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