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首长轻飘飘地瞥了周之海一眼。
“小周啊,你对组织的决定有什么意义吗?”
周之海身边一袭粉红色婚纱的白雅芝率先反应了过来。
“原定的师长不是之海吗?怎么变成了何以墨?”
周之海回过神来,呵斥她道:“这里哪儿里有你说话的份!”
转头,他又换上了祈求可怜的神色:“首长,我这几年在部队里的付出有目共睹。况且您也明明跟我说了,这次被授予师长头衔的,明明是我啊。而且我的婚礼审批也下来了,为什么要临时换人啊。”
首长抬起手压了压即将躁动起来的气氛,脸色严肃地看向周之海。
“你做了什么事儿?还需要我说吗?”
周之海心跳猛地停滞了一瞬间,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老首长的脸色,心里只犯嘀咕。
难不成自己和嫂子在一起,对沈明珠不好的事情被捅了出去?
念头刚升起,就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他了解沈明珠,这么多年在周家照顾母亲勤勤恳恳,对他更是一见钟情一往情深。
更何况,他调查过她的出身,家里只是做些小生意的而已。
她未来都要仰仗他才能有好子,况且他也承诺了,和白雅芝假结婚之后,就带着她去过好子。
所以首长不满的原因绝对不可能和沈明珠有关系。
周之海试探地开口:“首长,是不是有人举报我工作上的问题?我周之海敢拍脯保证,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兢兢业业,从来都没有半分背离过部队的宗旨!”
首长冷笑一声:“哦?是吗?那你认识这人吗?”
首长拍了拍手,警卫员推上来一人。
看到那个浑身邋遢的男人,白雅芝曈昽猛地一缩。
她试图上前去扯了扯周之海的袖子:“之海,首长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即使这次没有评选上,我们下次还是有机会的。你听我的,不要在这里打扰何同志的授衔仪式了。”
若是在往常,周之海一定会顺着白雅芝的话。
可是现在他完全听不进去她说的一个字,不耐烦地挥手就把她推开。
昨晚,他特意登报,如今整个省城都知道他周之海今天被封为师长。
况且现在下面成百上千双眼睛盯着,他怎么能甘心!
“首长,我不认识这人!您一定要调查清楚,一切的栽赃陷害都是子虚乌有啊!”
首长目光看向脸色惨白的白雅芝。
“那你呢?你认识这人吗?”
白雅芝疯狂摇头,她有些意识到了首长等下要说什么,只要她要死了不承认,那周之海一定会相信她。
首长的目光再次落在周之海身上,他叹了口气:“我直接告诉你吧,你不认识这人,总该记的你哥多年前去偷粮食那件事儿吧?”
周之海点了点头,那年哥哥和嫂子一起外出,最后只有嫂子白雅芝回来了。
白雅芝说哥哥怕他饿死,偷偷去一户人家偷粮食,可是被人发现了追到河里淹死了。最后只有嫂子白雅芝带着一小块白面馍馍给他,他也就是靠着那口馒头活了下来。
因此这么多年,他总是愿意尽一切努力去给白雅芝最好的生活。也是想让他哥哥能够走的安心。
男人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领导明查啊!当年那周家老大不是我动的手!是白雅芝给人家打晕了淹死在河里的!”
“她为了攀城里的大老板,后面又怕死了人没办法交代,这才说周家大哥是偷了我家粮食被我追着才掉河里淹死的!”
“我承认,我是跟白雅芝有点私情,她嫁过来也跟我腻腻乎乎的,但是我真的没人啊!”
听到这话,周之海彻底怔愣在原地,他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白雅芝。
“你,我哥是你害死的?”
白雅芝慌忙摆手:“不是!不是!他在污蔑我!我知道了,你们不想让之海当官也就算了,还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这时候,一直在暗处看戏的沈明珠搀扶着周母走到了台子上。
授衔仪式开始之前,父亲特意派人把她接了过来。
又很恰好,周之海的母亲也在典礼开始前醒了。
周之海一脸惊讶,伴随着小心翼翼的惊喜:“母亲?您终于醒了?”
白雅芝猛地跌坐在地上,像是见鬼了一样喃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