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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景猛的冲了过去，但只抓到殷念婉的一处衣角。
他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急速下坠，瞬间不见了踪影。
随而来的医护人员试图拉住他，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作势要跟着跳下去，被几个人死死抱住。
混乱中，他红着眼睛，反复只说一句话：
“找！给我下去找！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这场搜救持续了三天三夜。
可他们只在崖底找到一些衣服碎片，没有完整的遗体。
警方初步判断，南柠安和殷念婉生还可能性极低，而她们的尸体很可能被河水冲走了。
周瑜景拒绝接受这个结论。
他盯着那些带血的碎布片，明明见惯了血迹的他，此刻胃里传来一阵反胃。
不是真的。
殷念婉，她不可能死。
她为了给他怀上孩子，都能默默忍受上百带有副作用的受孕针，现在怎么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在他面前消失？
她怎么舍得？
“副院长，节哀……”
身后的人看他久久不说话，低声劝慰。
“节什么哀！”
周瑜景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继续找！扩大范围！下游，沿岸，所有的医院和诊所，都给我去问！她没死！”
周瑜景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和资源，不惜代价。
医院的工作几乎完全被他放下，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再不见往一丝不苟的矜贵模样。
办公室里，属于殷念婉的座位还维持着原样。
桌子上放着一个褪了色的平安符，是她当年在庙里替他求的，说他工作危险，要保平安。
他当时随手接过，转身就不知丢到了哪里，没想到她一直收着。
抽屉里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周瑜景随手翻开，前面是工整的医学笔记，后面渐渐变成了记。
记录着备孕的艰辛和她对他想说的话，一字一句，都是爱意。
周瑜景看了许久，久到笔记本从手中滑落他都浑然不觉。
他瘫坐在椅子里，双手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的颤抖，指缝间渗出眼泪。
那些被他不屑一顾的付出，那些被他轻易忽略的委屈，那些被他当成矫情和胡闹的痛苦，此刻都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针，扎进他的口，痛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她最后一次质问他时，那双盛满泪水和绝望的眼睛。
他当时只觉得厌烦，觉得她又在无理取闹。
现在才明白，那是一个人心死之前，最后的挣扎。
而他，因为太多错事，变成了亲手把她推下了悬崖的凶手。
“念婉，我没想害死你，我只是……只是觉得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断断续续的哭声从他喉咙里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