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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瑾之脸色骤变。
“胡说什么！”
下一秒，他一把推开怀里的沈念，疯了一样朝我的病房冲来。
沈念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满是错愕。
霍瑾之撞开病房的门。
监测仪器的屏幕上，那条代表心跳的曲线已经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不……”霍瑾之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冲过去，双手颤抖地捧起我的脸。
“书晚？晚晚？你醒醒！”
他脸颊，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别闹了，快醒过来。”
医生惋惜地摘下口罩。
“霍先生，我们尽力了，她的生命体征突然衰竭，没有任何征兆……”
“闭嘴！”霍瑾之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她没死！你们给我继续抢救！上除颤仪！心肺复苏！”
“霍先生，已经抢救过了，真的……”
“我说继续！”霍瑾之暴怒地吼道。
“霍书晚！你给我醒过来！”
他一边按压，一边嘶吼：
“我命令你醒过来！谁允许你死的！”
“你没听到吗？我让你醒过来！”
“求你了……晚晚，求你了……睁开眼睛看看我……”
终于，一个年长的医生看不下去，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霍先生，霍小姐已经走了，请您节哀……”
“滚开！”霍瑾之甩开他的手，继续按压：
“她没走！她只是睡着了！她很快就会醒！”
“霍先生！”
“我说了她没死！”
他被强行按在椅子上，却依然挣扎着想要扑向病床。
终于，力气耗尽，他瘫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床上那具逐渐冰冷的身体。
“晚晚……”。
沈念她走到霍瑾之身边，柔声安慰：
“瑾之，别难过了，姐姐她……她走了，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以后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了，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我们会幸福的……”
“幸福？”
霍瑾之抱着我的手臂猛地一紧。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疯狂。
沈念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说：
“是啊，瑾之，姐姐她已经不在了，我们可以……”
话未说完，霍瑾之猛地伸出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啊！”沈念惊叫出声，双脚离地，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幸福两个字？”
沈念挣扎着，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臂，却撼动不了分毫。
“你连她的一手指头都比不上。”
霍瑾之的眼神冰冷刺骨：
“知道我为什么留着你吗？因为我想看看，一个重活一世却依然愚蠢恶毒的人，能活成什么样子。”
沈念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恐惧。
“你……你说什么……”
“我说，”霍瑾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知道你是重生的，沈念。”
沈念浑身一颤，挣扎的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上一世，你和陆川害死了她，这一世，你以为提前接近我，就能改变结局？”
“你错了，你只是我用来她的工具。我本来想着，等晚晚回心转意，就让你消失得无声无息。”
他的手缓缓收紧：
“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找死。”
“不……瑾之……我……”沈念的声音已经断断续续，呼吸越来越困难。
霍瑾之却突然松开了手，沈念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了你太便宜你了。”
霍瑾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沈念，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病床，小心翼翼地将我已经冰冷的身体抱进怀里。
“晚晚……对不起……”
我的灵魂在空中静静地看着他。
原来，这才是真相。
何其可悲，何其可笑，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