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总工面露难色，“李队长他……”
“出了事，我一力承担。”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每一秒钟，我的妻子都可能没命。你确定要为了所谓的程序，浪费时间吗？”
王总工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他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李队长，又看了看我坚定的眼神，最后咬了咬牙。
“好！我给你开权限！”
他迅速在主控台上作起来，复杂的代码流在屏幕上闪过。
李队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他或许不相信我，但他相信王总工的判断。
很快，一张巨大的城市电子地图出现在我面前的屏幕上，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正在工作的监控探头。
“音频流已经接入！您需要哪个区域的？”
“全城。”
我的回答让整个指挥室再次陷入寂静。
“全……全城？”王总工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全城。”我戴上专业的监听耳机，双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我要建立一个全城范围的实时声场模型。”
“这……这计算量太大了！我们的服务器……”
“够用。”
我启动了一个自己编写的，从未对外界公布过的声纹分析程序。
程序的界面极其简洁，只有不断跳动的声波图和飞速滚动的数据库。
它会过滤掉99.99%的城市背景噪音，只捕捉那些符合“密闭空间”、“单人声源”、“经过电子设备处理”等特征的音频信号。
然后，再将这些信号与直播间里，面具人的声音进行交叉比对。
这是一个堪称恐怖的筛选过程。
整个指挥室，只剩下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和我的键盘敲击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屏幕上那张巨大的地图。
光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熄灭。
从几百万个，到几十万，到几万，到几千……
范围在急剧缩小。
直播间里，面具人还在喋喋不休地对我进行着“道德审判”。
他开始播放我和苏溪过去的照片，讲述我们甜蜜的过往，再对比我现在“冷血”的言论，试图在公众面前，将我的人设彻底撕碎。
“看看吧，各位！这就是曾经的顾言，他会为了给苏溪买一支她喜欢的冰淇淋，跑遍半个城市！”
“可现在呢？他为了自己的小师妹，连妻子的死活都不管了！”
“人性，是多么脆弱，多么可笑啊！”
弹幕配合着他的表演，对我进行着新一轮的口诛笔伐。
【继续说，说得越多越好。】
【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在为你的坟墓，填上一铲土。】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回音参数分析……
空间建模……
材质反射率比对……
“找到了。”
我猛地摘下耳机，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地图上，只剩下最后三个闪烁的红点。
“这三个地方，分别是城东的废弃印刷厂，南郊的盘山公路服务区，以及……”
我指着最后一个红点，那个位于市中心繁华商业区的红点。
“环球贸易中心，A座，47层，1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