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茶订什么？」
然后统一下单，她店里。
150杯。
每天150杯。
公司加班，我订茶，还是她店里。
公司团建，我订饮品，还是她店里。
可是现在。
她指着门口让我滚。
我没哭。
没骂回去。
我只是站在那儿。
看着她。
看着那些看我笑话的客人。
看着那杯只有半杯的剩茶。
然后。
我掏出手机。
扫码。
付了钱。
转身。
走出去。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切，真是……」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
也不想听了。
我走到车里。
坐下。
方向盘握得死死的。
手机震了一下。
是公司群里的消息。
有人问。
「林姐，今天下午茶还订蜜悦时光吗？」
我看着那条消息。
想起刚才那一幕。
想起那杯被咬过的吸管。
想起她那句「爱喝不喝，不喝自己滚」。
然后。
我打开手机相册。
翻到三年前的转账记录。
找到那一条。
「转账五万元」
备注：晓曼装修款。
我盯着那行字。
盯了很久。
眼眶有点热。
但我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只是。
慢慢地。
把那张截图保存。
然后。
在心里说了一句。
「张晓曼。」
「你会后悔的。」
2
回到办公室。
我没直接回群里的消息。
而是打开电脑。
调出公司后勤系统。
我是行政主管。
管着公司所有的后勤供应商。
包括下午茶。
我点开「蜜悦时光」的供应商档案。
数据一条条跳出来。
过去三年。
我们公司在她店里的总消费。
162万。
我愣住了。
一百六十二万。
这个数字，我之前从没算过。
我又打开她店的外卖平台后台。
我有她的账号。
当初是我帮她注册的。
本月营业额……
5.8万。
也就是说。
我们公司的订单。
占了她店铺营业额的将近80%。
在椅背上。
盯着那些数字。
脑子特别清醒。
张晓曼。
你店能活到今天。
靠的是谁？
你那些网红装修。
那些设备。
那些所谓的”爆款配方”。
哪样不是我帮你搞定的？
我介绍的供应商。
我谈的折扣。
我带的客流。
结果呢？
你给我一杯剩茶。
还让我滚。
我深吸一口气。
打开通讯录。
找到HR王姐。
「王姐，你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五分钟后。
王姐推门进来。
「小雨，什么事这么急？」
我把电脑屏幕转给她看。
「我想启动供应商更换流程。」
王姐愣了一下。
「蜜悦时光？这不是你闺蜜开的吗？」
我点头。
「对，所以我要换。」
「为什么？」
我打开手机。
把下午拍的照片给她看。
那杯只有半杯的茶。
那被咬过的吸管。
「服务质量严重下滑。」
「卫生问题。」
「而且，我收到多起员工投诉。」
这不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