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被的!”
林老太叹气:”主任,您帮帮我,我林老婆子记您一辈子好。这裁缝铺要是保住了,以后您家亲戚做衣裳,我分文不取!”
王主任沉吟半晌,把旱烟在石头上磕了磕:”行!我陪您去公社!”
第二天,两人一起到了公社。
眼镜男见他们联袂而来,有点意外。
“王主任,你这是……”
“我来作证。”
王主任挺起膛:”林大娘的布料,是我主动卖给她的,不是她投机倒把,而且,她手艺好,收费公道,乡亲们都需要她。我建议,让她当个体户试点,为改革探路!”
眼镜男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农村老太太,一个基层小主任,居然敢提”改革探路”。
这词儿,可是上头文件里才有的!
“你们……知道个体户是啥意思?”
“知道!”
林老太抢着说:”自己活,自己挣钱,给国家交税,不偷不抢!同志,我男人活着的时候是老党员,我也是贫农出身,正苗红!我这裁缝铺,是凭手艺吃饭,不是剥削人!”
她越说越激动,从兜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那三百多块钱。
“同志,您看,这是我一个月挣的。我一分没乱花,就想给我孙子买口肉,给我儿媳妇做身新衣裳。这钱脏吗?”
眼镜男看着那叠毛票,有十块的,有五块的,有一块两块的,甚至还有几毛的。
钱很旧,但码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捆着。
“不脏。”
他轻声说。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林老太回头一看,吓了一跳——门口挤满了人,都是村里和邻村的乡亲,有她做过衣裳的小媳妇,有来看热闹的老婆子,甚至还有几个半大小子。
“同志!林婶子是好人!”
“她给我做的褂子,便宜又好看!”
“你们不能抓她!”
人群七嘴八舌,眼镜男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一个农村老太太,居然有这么多人为她说话。
“安静!安静!”
他拍桌子:”这事还没定论,你们闹什么!”
“定论就是,林大娘不该被抓!”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走进来,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刘、刘县长!”
眼镜男”噌”地站起来,脸都白了。
林老太不知道刘县长是谁,但看眼镜男的样子,知道是大官。
她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
“您就是林老太?”
刘县长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听说你的事了。从拾金不昧到勤劳致富,是个典型啊!”
“典型?”
林老太懵了。
“省里正在抓改革开放的试点,需要像您这样的先行者。”
刘县长转向眼镜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