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正视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轻视和傲慢，而是多了浓重的探究和怀疑。
“你做的？”他问。
“什么？”我故作不解，眼神清澈而无辜。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将那件衣服扔回原处，脸色阴沉地离开了衣帽间。
当天下午，我注意到他让他的私人秘书来了一趟家里。
我知道，他开始调查我的背景了。
他想弄清楚，我到底只是一个普通的管家，还是一个藏着什么秘密的对手。
而我，则利用这次全面接管他私人事务的机会，将他所有苛刻到变态的生活习惯、挑剔到发指的细节偏好，全部整理成了一份绝密的档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这场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3
顾雁洲的朋友又来了。
还是上次那几张面孔，但这一次，他们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玩味。
其中一个姓王的，上次就对我言语轻佻，这次更是变本加厉。
我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去，他伸出手，假意要接盘子，手指却不规矩地朝我的手背摸来。
油腻的意图，清晰得令人作呕。
顾雁洲就坐在一旁，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完全是看好戏的姿态。
他默许，甚至鼓励这种羞辱。
他想看看我如何在这种局面下维持我那可笑的“专业”。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一缩，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但我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谦和恭顺的管家面具。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极其自然地向后撤了半步。
一个完美的距离差。
他的手落了空。
而我，因为这个“突然”的后撤，身体“不稳”，手里的托盘随之倾斜。
哗啦一声。
满满一盘的冰镇西瓜、哈密瓜，连同那些冰块和果汁，精准地、毫不浪费地，全部泼洒在了王姓男子的那身名牌休闲裤上。
场面瞬间凝固。
冰块顺着他的裤腿滚落，红色的西瓜汁在他浅色的裤子上晕开一大片，狼狈不堪。
“啊！”我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低呼，脸上是完美的惊慌失措。
“对不起！王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立刻蹲下身，拿出随身携带的净手帕，手忙脚乱地想要帮他擦拭，却让那片污渍显得更加醒目。
我的道歉诚恳得无懈可击，我的慌乱真实得像是第一次犯错的新人。
但我的后续处理，却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来人，快拿一条净的毛巾和替换的衣物过来！”
“医疗箱，王先生的腿可能被冰块冻到了！”
“清理地面，不要让其他客人滑倒！”
一系列指令从我口中清晰地发出，佣人们立刻行动起来。
整个过程，我没有再看顾雁洲一眼。
那位王先生，在一群人的“关切”和自己一身的狼狈中，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我只是一个“不小心”犯了错的女管家，而且道歉态度如此诚恳。
他如果揪着不放，反而显得他小气、没风度，和一个下人计较。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自认倒霉地被请去客房更换衣物。
一场闹剧，就这么被我用一种“上不了台面”的方式化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