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尿液浸透了粉色的包,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苏梅一脸无辜地看着陆浩然。
“浩然兄弟,这……孩子憋不住了。
没找到厕所,以为这是尿盆呢。”
“没事没事!”陆浩然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反而笑着捏了捏浩浩的脸。
“童子尿,辟邪!这包本来就丑,尿了正好换新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梅。
“你是故意的!厕所就在隔壁。
他三岁了怎么可能分不清包和尿盆!”
陆浩然猛地转身,眼神凶狠:“你还没完了是吧?
浩浩才三岁!
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你自己肚皮不争气,生不出带把的。
还不许别人家孩子撒个尿?
真是个扫把星!”
“扫把星”三个字,刺痛我的耳膜。
苏梅见状,假意抹了抹眼泪,抱着孩子就要往外走。
“浩然兄弟,看来妹子不欢迎我们。
我还是走吧,哪怕冻死,也不能坏了你们夫妻感情。”
这一招以退为进,彻底点燃了陆浩然的保护欲。
他一把拉住苏梅,转头冲我吼道:“滚!
该滚的是你!
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今晚就给我滚出去睡大街!”
我被这一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夜深了。
他们其乐融融地看春晚,吃水果。
我蜷缩在冰冷的次卫里处理伤口。
路过厨房时,我看见婆婆正在炖燕窝。
那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给自己产后修复的顶级燕窝。
此刻,她却小心翼翼地把炖好的燕窝盛在小碗里。
端到了苏梅面前。
“梅子,趁热吃,补补身子。
这可是好东西,别让那个丧门星看见了。”
婆婆压低声音说。
苏梅娇笑着接过:“谢谢妈……哎呀,谢谢婶子。”
她那个“妈”字叫得顺口又自然。
陆浩然在一旁剥着橘子,笑容满面。
我看到陆浩然掏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给苏梅转了一笔账。
“嫂子,过年了,给浩浩的压岁钱。”
苏梅的手机屏幕亮起,那个数字巨大——5200。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扣款短信。
那张卡,绑定的是我的工资卡。我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醒来。
我浑身酸痛,脸上的烫伤结了痂,扯得生疼。
“签字。”陆浩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不容置疑。
我拿起那张纸,看清上面的字后,血液瞬间逆流。
《房屋赠予协议》。
甲方自愿将名下位于学府路的一套60平米房产。
无偿赠予乙方,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
“你疯了?”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房子,为什么要给浩浩?”
陆浩然点了一烟,不耐烦地吐了个烟圈。
“苏梅说了,浩浩马上要上幼儿园。
没有学区房就上不了市一幼。
你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正好给浩浩落个户。”
“借用学位也不行!这是赠予!是要把房子送给他!”
我把协议揉成一团,狠狠砸向他。
“陆浩然,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
“你爸妈都死了八百年了!”婆婆站在了背后。
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那是给苏梅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