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珠吓得往后缩。
舅舅松手,沙发套上擦拭。
“晦气。”
“行了,看来真没吃。”舅妈撇嘴。
“钱都赔了,这事就算了。懒得跟疯子计较。”
“把恶心的东西收拾净!别熏宝珠!”
说完,她拉林宝珠往卧室走。
“等等。”
我撑地,摇晃起身。
双手反绑,动作不受阻。
“谁准你们走了?”
我声音轻,众人脊背发凉。
“钱拿了,人打了,羞辱够了,就去睡觉?”
“哪有这便宜事。”
我背对他们,挪向厨房门口。
“姜宁,你还想什么?”
我爸怒吼,“还没闹够吗?”
“卡都给他们,还想怎样?”
“不想怎样。”
厨房门框,能看见煤气灶旋钮。
刚才混乱中,煤气没开大。
我没来及动手。
我猛地转身,背在身后的手撞向煤气灶旋钮!
我把两个灶眼全都拧到最大!
“啊!!她真的开煤气了!”
林宝珠尖叫,冲向门口。
门反锁着,钥匙扔楼下。
“开门!快开门啊!”
她疯狂拍打防盗门,指甲抓挠,发出刺耳声。
“别白费力气。”
“钥匙在楼下草丛。”
“今晚,咱们一家人,要整整齐齐地守岁。”
“谁也别想走。”
舅舅红眼冲来想关煤气。
“别动!”
我大吼一声,“我有打火机!”
舅妈搜身时漏掉的,它藏在牛仔裤小口袋。
我费力扭动身体,手指隔着布料按住打火机。
“只要我手指一动。这屋子里全是煤气,一个火星……”
“嘭!”
我发出爆炸声,笑得癫狂。
“你们猜,是先被炸死,还是先被烧死?”
舅舅僵在原地,一步不敢动。
“姜宁!你个疯婆子!”
舅妈哭喊,“你快关上!钱我们不要了!卡还给你!”
她哆哆嗦嗦把银行卡扔在地上。
林宝珠哭着把镯子扔过来。
“给你!都给你!我不考公了!我要回家!”
我目光扫过地上东西,心无波澜。
“我不要。”
我轻声。
“那些钱,就当是买你们命的定金。”
“至于能不能活过今晚……”
“就看那枚该死的金币,会不会自己长腿跑出来。”
我盯紧林宝珠。
她眼神闪烁,下意识捂住羽绒服内兜。
屋里的煤气味越来越浓。
“宁宁……算妈求你了……”
我妈跪在地上,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是你表妹,你亲舅舅!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们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拉着全家去死吗?”
在灶台上,声音漠然。
“妈,你搞错了。”
“不是我要拉着全家去死。”
“是你们,为了一个金币,为了你们的面子,把我往死路上。”
“养我这么大?”
我笑了。
“从小到大,好吃的给表弟表妹,新衣服我捡他们剩下的。”
“大学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我自己打工赚的。”
“工作后,工资卡每月上一半给家里。”
“这几年,我给家里的钱,没有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