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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姜禾遍体生寒。
五十大板，会死人的！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道：“小侯爷，小青不是故意冒犯谢小姐，求您大慈大悲，饶她一命。”
楚云诀这才注意到，姜禾衣衫破碎，上面已隐有血迹。
他脚步上前，目带疼惜。
却在谢婉柔拉住他的衣袖时，又停住了脚步：“云诀，对不起，我只是气她勾引你，所以才小惩大戒一番。云诀，我只有你了，我不想任何人抢走你。”
一番话，将楚云诀对姜禾的疼惜，转移成对谢婉柔的愧疚：的确，是他背叛了谢婉柔，还未与她这个正妻圆房，就和姜禾……
谢婉柔生气是应当的。
他抱着谢婉柔，冷冷地看向姜禾：“阿禾，我告诉过你，婉柔为了救我，连生育力都失去了。”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姜禾含泪摇头，尽管已经将姿势压到很卑微了，也换不来男人的怜惜：楚云诀，我也救过你啊……
“侯爷，你知道的，小青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求你看在三年前春猎时我……”
话还没说完，谢婉柔突然跌进楚云诀怀里：“啊，云诀，我头好痛。”
打断了姜禾的话。
楚云诀喉结滚动，脸颊紧绷。
最终，毫不留情：“拖下去，依律仗刑。”
“不！！！”
姜禾扑上去，紧紧抓住小青的手，和家丁们对抗。
“不！”
“楚云诀，我求求你，放过小青，我求求你！”
还有五天，明明只有五天，她们就能离开这里，自由自在。
可为什么，老天要和她开这么大的玩笑？
“谢小姐，是我的错，是我不要脸，勾引侯爷。”
姜禾拿起鞭子，跪行到谢婉柔面前：“谢小姐，您怎样打我都可以，求您放过小青。”
谢婉柔道：“姜禾妹妹，命令是侯爷下的，你求我也没用啊。”
姜禾看向楚云诀：“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小青？”
然而，男人没有任何动摇。
姜禾明白了，她冷冷地站起来，突然，拔下簪子，抵在自己的喉咙。
楚云诀大惊：“姜禾，你敢！？”
姜禾孤傲地抬起下巴：“小青若死，我绝不独活。”
二人在人群中对峙而立。
没有人肯服软。
楚云诀一想到姜禾为了一个婢女敢用性命威胁他，就气得浑身发抖。
他狠狠地说：“好，姜禾，你好得很！”
“想救那个婢女是吧？”
“行！”
“你从教坊司，三步一跪，五步一叩，跪行到侯府门口，说罪女甘愿为侯府贱妾，我就放了她！”
如此这般为难，她应当，不会……
“好。”
姜禾放下发簪，毫不犹豫，跪地叩首：“罪女甘愿为侯府贱妾。”
起身，前行，跪地：“罪女……甘愿为侯府贱妾。”
女人的执着，让楚云诀额间青筋暴起。
他拉住谢婉柔的手，冷冷道：“看住她，若是少跪一步，少说一句，就让她重跪！”
周围人嬉笑，讥讽，谩骂。
甚至有人故意在她跪行到路上铺贴脸、撒石头，说：“姜姑娘，侯爷说您一个贱妾却比夫人先进侯府，他不能然后你这种罪奴的纳妾礼太轻松，所以叫小的们给您加点料。”
如此的姜禾避无可避，尖锐的石头几乎要将膝盖刺穿。
又有人来：“姜姑娘，我们夫人请您脱掉鞋袜，提前让您适应一下做妾的规矩。”
姜禾愣住，久久不动，直到那人说：“是侯爷默许的。”
她才露出凄然一笑，麻木地脱掉鞋袜，赤脚踩在碎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