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屑落下，像是这场葬礼的又一场纸钱。
“你手里的废纸，现在连给你爸擦屁股都嫌硬。”
他凑到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恶毒地说。
“还有，别以为嫁给了林伟就了不起。”
“林家？”
“呵，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你这辈子，就该被我踩在脚下！”
我猛地抬起头，盯着他。
而他只是轻蔑地一笑，转身走回到江岸身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所有人的脸都变得扭曲而模糊。
只有江岸的脸，清晰得可怕。
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在我面前站定，逆着光，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水味，和当年一样，只是多了一丝冰冷的金属气息。
他摘下眼镜，露出了那双我曾深爱过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曾有过星辰大海，有过少年意气，也有过对我满满的爱意。
而现在，只剩下冰封千里的恨。
“苏晚。”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残忍的。
“我们，终于又站在同一个世界了。”
“一个你亲手为我打造的。”
他俯下身，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像在抚摸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感觉怎么样？”
“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我浑身一颤，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过。
“别碰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他却低声笑了，笑声在我耳边震荡。
“现在才说别碰？”
“晚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欠我的，从今天起，我要你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地还回来。”
“你不是喜欢往上爬吗？”
“我会亲手折断你的翅膀，让你看看，被踩在泥里，是什么滋味。”
他的拇指，用力地摩挲着我的嘴唇，带着惩罚的意味。
“这只是个开始。”
他说。
02
“苏晚，你还赖在这里什么？”
“嫌不够丢人吗？”
苏明哲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他让两个保安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像在拖一条死狗。
“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你！”
我挣扎着，高跟鞋在光洁的地面上划出尖锐的声响。
“苏明哲！”
“这是我爸的葬礼！”
“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爸？”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从你拿着那份假协议想算计我们开始，你就没资格提他！”
“那不是假的！”
我大声喊道。
那是我爸亲手签的字，上面的印泥还是温的！
可是，没有人信我。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被戳穿了阴谋，恼羞成怒的疯子。
亲戚们纷纷避开我的目光，生怕被我这个“瘟神”沾上。
我的丈夫林伟，终于走了过来。
他不是来帮我的。
他只是冷漠地站在一旁，对保安说：“轻一点，别闹出新闻，林家的脸不能丢。”
“林伟！”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看着他，“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