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渗进脏兮兮的枕套里。
你看,他甚至不再掩饰对我去那种地方的默许,反而开始主动催促。
我所有的牺牲和尊严,在他眼里,不过是换取他口腹之欲和所谓“特效药”的廉价筹码。
公主病?
我笑了,笑得眼泪汹涌,口剧烈起伏,引发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我摊开手掌,借着窗外渗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看到了一抹刺眼的暗红。
是啊,肺部长期在湿环境里落下病,确实挺娇气的。
……
第二天下午出摊前,我去了趟医院,从顾医生那拿到了那份为陆庭研量身定制的“诊断书”。
当年他还是是我母亲从一场医疗事故中保下来的实习生,他将伪造的报告递给我,眼神复杂又坚定:
“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份肺癌晚期的诊断书,是一张没有回头路的船票。”
“顾叔,哀莫大于心死。真正的陆昭昭,在那家餐厅外就已经死了。”
我将那张宣判我“”的确诊单仔细折好,像收藏一件珍宝似的,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一个月,足够了。
足够我把这场戏,漂漂亮亮地演完。
第三章
那天下午,在夜市摆摊的时候,陆安安果然来了。
她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穿着一身名牌高定,挽着几个一看就非富即贵的男女,骄傲地停在我的摊位前。
“哟,这不是陆家大小姐吗?”
陆安安夸张地捂住鼻子,嫌弃地扇了扇:
“怎么沦落到卖这种垃圾食品了?一股子味。”
人群中,我甚至看到了几个以前跟在我身后“昭昭姐”长“昭昭姐”短的“朋友”,她们此刻正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
“买烤肠吗?五块钱一。”
我低着头,机械地翻动着烤架上的肠。
陆安安冷笑一声,拿起一烤肠,咬了一口,然后直接吐在我的摊位上。
“呸!什么东西,也是人吃的?”
她抬起脚,名贵的红底高跟鞋狠狠地踩在那烤肠上,碾得稀烂。
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姐,爸爸说了,你这种小贱人,就得学会低头。”
“你跟你那个死鬼妈一样,都是的货色!天生就该被人踩在脚下!”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粉红色的钞票,随手一扬。
红色的钞票落在泥泞的地上,混合着那一滩烂掉的烤肠泥。
“跪下来,把这些钱一张张捡起来,我就把你这堆垃圾全买了,让你回去给爸爸交差。”
周围的起哄声越来越大:“跪啊!不就是钱吗?”
“以前高高在上的陆大小姐,也有今天?”
“快看快看,陆家大小姐要给我们表演捡钱了!”
那些曾经的“朋友”笑得最欢。
羞辱的言语像无数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心脏。
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抠出了血。
那一刻,我看到了停在马路对面的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窗降下一条缝,露出了陆庭研那双深沉而冷漠的眼睛。
他在看,他在等。
他在欣赏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好戏,在等着看他的“教育成果”。
看我最后一脊梁骨被彻底折断,变成他想要的那种摇尾乞怜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