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医院大门，我直接打车去了警察局。
“救命！警察同志救命！有人要我！还诬陷我是精神病。”
警局里，我捧着热水，浑身都在抖。
“警察同志，我老公顾魏要害我！他和我结婚后又在村里娶了一个女人，被我发现后说我是精神病，还要把我关起来。”
负责笔录的警察安慰我。
“我们会好好调查的，你先在这里休息，警局是安全的。”
就在这时，顾魏匆匆赶到。
他手里提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一脸歉意。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医院的病人，她有重度妄想症，伴随间歇性狂躁。”
档案袋被摊在桌上。
上面竟密密麻麻记录着我这五年的“就诊记录”。
每一次发病时间、用药剂量，甚至还有我和“假想敌”打架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确实是我，但我本没去过医院！
“他在撒谎！这些照片都是P的！”
我尖叫着把病历扫落在地。
“去我家！我家有婚纱照！有结婚证！邻居也能证明我一直住在那！”
警察为了核实，带着我和顾魏回了市里的家。
一进门，我就傻了眼。
墙上那张巨大的婚纱照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山水画。
我翻箱倒柜，寻找我生活过的痕迹。
可牙刷、拖鞋、睡衣，统统不见了。
整个屋子，只有顾魏生活的痕迹。
我疯了一样冲进卧室，打开抽屉。
空的。
本就没有结婚证。
里面只有顾魏的户口本，上面写的是未婚。
我跑去敲邻居的门，却发现都是陌生面孔。
“不可能……这不可能！”
顾魏叹了口气。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是你一直幻想我是你丈夫。”
旁边的警察对视一眼，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顾魏！你不得好死！”
我歇斯底里地扑向他，却被两名警察死死按住。
“带走吧，这病得好好治。”
顾魏冲我笑了笑，我却觉得遍体生寒。
4
我被关进了顾魏的精神病院。
每天都有护士强行撬开我的嘴，灌下花花绿绿的药片。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混沌，记忆出现断层。
顾魏经常来“探视”我。
他摩挲着我手腕上的勒痕，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有些恍惚，抓住了他的衣袖。
“我们结婚五年了，对不对？”
顾魏的动作僵住了，良久叹了一口气。
“那是你的梦，忘了这一切吧。”
或许，真的是我疯了？
我松开了抓着他衣袖的手。
那之后我发呆的越来越频繁，甚至想不起今天是星期几。
直到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孩坐到了我旁边。
“别吃了，那药会让你真疯。”
我浑身一震，僵硬地转过头。
女孩没看我，只是自顾自地拔着草。
“我叫林小雅，上个月刚出院，今天回来复查。”
“我也以为我是顾魏的老婆。”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你说什么？”
林小雅反握住我的手。
“你也发现了对不对？村里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这里不止我们两个，还有很多……都以为自己是顾太太。”
我突然想起宴席上有村民说过，“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