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看她们一眼。
我转身,自己走出了家门。
门外的风雪,冰冷刺骨。
身后的门被“砰”的一声甩上,隔绝了里面虚伪的温暖。
我站在漫天大雪里,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我没有家了。
也好。
这个腐烂的地方,我不要了。
2
雪夜里,我回到市中心的小公寓。
那是父亲死前留给我的,也是我现在唯一的容身之所。
我在公寓里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门铃被砸得震天响。
打开门,刘翠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僵硬的笑。
“溪溪,妈给你炖了鸡汤,昨天是妈不对。”
她提着保温桶,不等我回应,自顾自挤进门。
“你姐那事,她跟我解释了,五十万是借给朋友应急,人家后来连本带利还了。”
“她拿利息买个包,怎么了?”
我懒得听她编造的故事,冷冷开口。
“有事直说。”
她脸上的笑瞬间消失,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把你这房子的房产证给我。”
我像听到了一个笑话。
“你要房产证什么?”
“你姐要结婚,男方家是大公司的,嫁妆没套像样的房子,脸上无光。”
我被这的逻辑气笑了。
本以为年夜饭那场驱逐已是极限,却没想到,她们比我想象的,还要更。
“妈,这是爸留给我的房子。”
“什么你的我的!”她眼睛一瞪。
“你的不就是家里的?你姐的婚事成了,我们全家都跟着享福!”
“你当妹妹的,为她牺牲一下怎么了?”
“不给。”
两个字,彻底点燃了她。
刘翠花膝盖一弯,直挺挺跪在我面前。
“林溪!我求你了!这关系到你姐一辈子的幸福!你非要死我们母女吗!”
她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指甲隔着裤子掐进我的肉里。
“我当初怎么生了你这个白眼狼!”
我用力抽腿,她却抱得更死。
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响。
林舒拿着备用钥匙,拧开了我的家门。
她身后,跟着几个穿搬家公司制服的壮汉。
林舒看都不看我,径直过去扶起刘翠花,满脸心疼。
“妈!您求她什么!她不配!”
她转过头,眼里满是轻蔑和得意。
“林溪,我劝你识相点。”
“这房子的购房合同,写的是我的名字。法律上,它是我的。”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当年我未满十八岁,买房受限。
刘翠花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用了刚成年的林舒的名字。
“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你去告啊!”林舒笑得放肆。
“看警察是信你的口说无凭,还是信白纸黑字的合同!”
她对着搬家工人一挥手。
“搬!把里面所有东西,都给我扔出去!”
工人们立刻动手。
我冲上去想阻止,却被两个男人架住。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我的家当拖出去,砸在走廊上。
刘翠花在旁边监工,嘴里不停地骂。
“早就让你给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舒走进我的卧室,拿起床头那个生了锈的铁皮闹钟。
那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这是什么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