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文学
扫文推文我们是认真的

第4章

(一)

马车在狭窄的巷子里狂奔。

瘦马喘着粗气,蹄声急促。车轮碾过碎石,颠簸得厉害。林澈紧紧抓住车板,才没被甩出去。

“福伯!你怎么知道我在祠堂?”他大声问。

“老奴……老奴一直在暗中看着您!”福伯头也不回,用力挥鞭,“从您去演武场开始,老奴就躲在人群里。看到测灵石异象,看到您冲向祠堂,老奴就知道……出事了!”

“这马车……”

“是老奴早就准备好的!”福伯的声音在风中颤抖,“从您父亲去世那天起,老奴就备下了这辆马车,藏在城外农庄。想着……万一有一天,少爷您需要逃命……”

林澈眼眶发热。

福伯……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居然默默准备了十八年。

“福伯,谢谢你。”

“别说这些了!”福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大变,“他们追来了!”

林澈回头望去。

巷口,几道黑影正快速追来!为首的是林峰,他骑着马,身后跟着七八个林家护卫。更远处,似乎还有黑袍身影在屋顶跳跃——是编织者!

“快!”

福伯拼命抽打马鞭,马车冲出了巷子,拐进一条稍宽些的街道。

这是天风城西区,商铺林立,行人众多。马车在人群中穿梭,引起一阵惊呼和怒骂。

“让开!让开!”福伯嘶哑地喊着。

但人流太密,马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

林澈握紧手中的镜片。镜片依然滚烫,血色的符文在表面流转。他能感觉到,这镜片在和怀里的石头、剑印共鸣,三股力量在体内交织,让他浑身发热。

“系统,能量还剩多少?”

界面弹出:【0.92/100】。

连一次最低限度的修改都不够。

怎么办?

他看向前方。街道尽头就是西门,出了西门就是城外。但城门有守卫,能放他们出去吗?

“福伯,城门……”

“放心!”福伯咬牙,“老奴买通了一个守门小队长,花了二十两银子!只要到城门,就能出去!”

二十两……那是福伯多少年的积蓄?

林澈心中酸楚,但没时间感伤。

马车终于冲出人群,前方豁然开朗——西门到了!

城门大开,几个守门士兵懒散地站着。其中一个看到马车,眼神微动,悄悄做了个手势。

福伯会意,驾车直冲城门!

“站住!”其他士兵反应过来,想拦。

那个被买通的小队长喝道:“这是林家的马车!有急事出城!放行!”

士兵们犹豫了一下,让开了道路。

马车冲出城门!

城外的官道宽阔平坦,马车速度陡然提升。

但后面的追兵也冲出了城门!

林峰一马当先,距离马车只有二十丈!

“林澈!你逃不掉的!”林峰的怒吼随风传来。

福伯回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少爷,他们太快了……”

林澈也看到了。林峰骑的是林家最好的战马,速度比这匹瘦马快得多。照这个速度,不到一刻钟就会被追上。

“福伯,往小路走!”林澈喊道。

“小路?”

“对!官道太直,甩不掉他们!进山林!”

福伯一咬牙,拉动缰绳,马车拐进了一条岔道。

这是通往城西山林的土路,崎岖不平,马车颠簸得更厉害。但好处是树木茂密,能遮挡视线。

果然,追兵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林峰显然不打算放弃。

“分头追!”他下令,“你们几个绕到前面去截!其他人跟我继续追!”

林澈心头一沉。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福伯,再快点!”

“马……马快不行了!”福伯声音带着哭腔。

林澈回头看去,拉车的瘦马嘴角已经泛起白沫,显然到了极限。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必须想办法。

他看向手中的镜片。

镜片上的血色符文还在流转,似乎在指引什么。

忽然,镜片微微震动,一道微弱的血色光线从镜面射出,指向右前方——那是山林深处的一个方向。

“那边……有什么?”

林澈来不及细想,对福伯喊道:“往右!进树林!”

福伯没有犹豫,猛地一拉缰绳,马车冲下土路,撞开灌木,冲进密林。

树木太密,马车艰难穿行,车板被树枝刮得吱呀作响。

但好处是,彻底摆脱了追兵的视线。

“停下!”林澈喊道。

马车在一棵大树后停下。

瘦马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已经不行了。

福伯跳下车,焦急地说:“少爷,马死了!我们得步行!”

林澈也跳下车,看着倒在地上的马,心中愧疚。

但他没时间伤感,迅速观察四周。

这是一片茂密的松林,树木高大,遮天蔽。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不会留下明显脚印。

“把马车藏起来。”林澈说。

两人合力,把马车推到一片灌木丛后,用树枝盖住。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做完这些,福伯喘着粗气问:“少爷,现在……去哪儿?”

林澈举起手中的镜片。

血色光线依然指向右前方,在昏暗的树林里,像一条细小的红线。

“跟着光走。”

(二)

两人在密林中穿行。

福伯年纪大了,又受了惊吓,走得气喘吁吁。林澈搀扶着他,尽量放慢速度。

镜片的光线时明时暗,似乎在指引一条特定的路线——避开沼泽,绕过悬崖,穿过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

“少爷,这镜子……”福伯看着那诡异的血色光线,眼中满是敬畏。

“是父亲留下的。”林澈简单解释,“它在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福伯喃喃道,“老奴听说,西山林深处有个‘鬼哭洞’,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这光……该不会往那儿指吧?”

鬼哭洞?

林澈没听说过,但看福伯恐惧的神色,那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先跟着走,见机行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片林间空地,中央……有一口井。

不是水井,而是一口枯井,井口用青石砌成,看起来很古老。井边立着一块石碑,碑文已经风化,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

“……星……落……”

落星?

落星坡?

林澈心头一震。

难道这口井,和落星坡有关?

镜片的光线,直直指向井口。

“它让我们……下井?”福伯声音发抖。

林澈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

井很深,漆黑一片,看不到底。但井壁上,似乎有攀爬的痕迹——不是梯子,而是一些凿出来的小坑,像供人落脚用的。

“父亲来过这里。”林澈肯定地说。

因为他怀里的石头,此刻滚烫得像要燃烧起来!剑印也在震动!

三件信物同时在共鸣,共鸣的源头……就在井下!

“福伯,你在上面守着。我下去看看。”林澈说。

“不行!”福伯一把拉住他,“太危险了!万一底下……”

“父亲留下的指引,不会有错。”林澈拍拍他的手,“放心,我很快就上来。”

福伯还想劝阻,但林澈已经脱下外袍,绑在腰间,把镜片、石头、剑印都贴身收好。

然后,他跨过井沿,踩在井壁的坑洞里,开始往下爬。

井壁湿滑,长满青苔。坑洞很浅,只能容脚尖勉强踩住。爬得很艰难。

越往下,光线越暗。

爬了约莫三丈深时,头顶的井口已经变成一个小光点。

忽然,脚下的坑洞没了。

他踩空了!

“啊——”

身体急速下坠!

但只坠了不到一丈,就“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冰冷刺骨!

林澈呛了一口水,慌忙扑腾着浮出水面。

这里不是井底,而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冰凉湍急,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井口透下微弱的光。

他游到岸边——说是岸边,其实只是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后面,似乎有个洞。

镜片的光线,指向洞深处。

林澈爬上岸,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他从怀里掏出镜片——幸好用油纸包着,没湿。镜片的光线在黑暗中更显清晰,像一盏小灯。

借着微光,他看向洞。

洞不大,深约三丈。尽头……有一具尸骨。

不是完整的尸骨,而是一具盘坐的骷髅,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碎片。骷髅双手捧着一个铁盒,铁盒锈迹斑斑。

林澈走近。

骷髅的姿势很安详,像是坐化在此。从骨骼看,是个成年男性。

他注意到,骷髅的右手食指指骨,缺了一截——不是腐烂掉的,而是整齐的断口,像是被利器砍断的。

“这是……谁?”

他蹲下身,看向铁盒。

铁盒没有锁,只是扣着。他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样东西:

一本薄薄的册子,纸张泛黄。

一枚玉简,通体洁白。

还有……一截断指。

人类的断指,已经枯发黑,但保存完好。断指的指甲很长,指甲缝里,似乎沾着某种黑色的粉末。

林澈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情况?

他先拿起册子,翻开。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

“后来者,若你看到这些,说明‘镜碎九片’的计划已经启动。我是第七代命镜传人,在此坐化,等一个能集齐碎片的人。”

第七代传人?

命镜传承,不止父亲一代?

他继续翻看。

册子里记载了命镜的来历:

“天墟界,本是虚幻。上古大能以‘命镜’为基,创造了这个世界。镜碎九片,散落各处。集齐九片者,可窥天命,可改宿命,可……破虚妄。”

“然编织者现世,他们自称‘天命执笔人’,实则篡改命运,奴役众生。历代命镜传人,皆与之抗争,皆……不得善终。”

“我辈使命:集齐碎片,重铸命镜,还众生自由。”

“但切记:碎片之间,互有感应。每集齐三片,便会引发‘天命劫’。劫至,编织者必至。渡不过,则死。渡得过,则得窥天命。”

林澈看到这里,心头剧震。

天命劫?

每集齐三片就会引发一次?

他现在正好有三件信物:石头、剑印、镜片。难道……这就是第一次天命劫?

所以编织者才会今天出现?不是因为测试,而是因为他集齐了三件信物?

他继续往下看。

册子后面记载了一些命镜的使用方法,还有……关于“断指”的说明:

“此指乃第三代传人所留。他被编织者抓获,严刑拷打,最后自断一指,以血写下‘镜碎九片’四字,将信息藏于指甲。后指被同门夺回,代代相传,以警后人。”

原来这截断指,是这么来的。

林澈看向那截枯的断指,肃然起敬。

他拿起玉简。玉简入手温润,他尝试将一丝灵气注入。

玉简亮起微光,一道信息涌入脑海:

《命运道·基础三篇》

一、观命篇:如何观测命运轨迹。

二、改命篇:如何小幅修改命运。

三、护命篇:如何保护自身命运不受篡改。

这是……完整的修炼法门!

比父亲手札里的零散记载,比系统自带的简单功能,要详细得多,系统得多!

林澈激动得手都在抖。

有了这个,他才能真正掌握命运之力,才能真正对抗编织者!

但就在这时——

“轰!”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井口方向,土石崩落!

“澈少爷!快跑!”福伯的惊呼从上方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三)

“福伯!”

林澈大惊,顾不得收拾东西,抓起册子、玉简和断指,塞进怀里,转身就朝暗河上游跑去。

刚跑出几步,身后就传来落水声。

有人跳下来了!

不止一个!

“在那边!追!”

是林峰的声音!

林澈拼命奔跑,暗河边崎岖难行,他几次摔倒,又爬起来继续跑。

怀里的镜片在震动,光线指向暗河前方——那里似乎有出口?

他不管不顾,朝那个方向冲去。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林澈!你跑不掉的!”林峰的怒吼在洞里回荡,“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林澈不答,埋头狂奔。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是出口!

暗河流出洞,汇入一条更大的地下河。河岸边,有一条天然形成的石道。

林澈冲上石道,回头看。

林峰和四个林家护卫已经追出洞,正朝他冲来。

“系统!能量!还有多少?”他在心中急问。

界面弹出:【0.92/100】。

还是只有0.92点,一点没涨。

怎么办?

他看向手中的镜片。

镜片的光线,指向石道前方。

他只能继续跑。

石道蜿蜒向上,似乎通往地面。林澈拼尽全力,终于看到前方透下的天光。

出口!

他冲出洞口,刺眼的阳光让他眯起眼睛。

这里是一片山坡,长满杂草。远处,能看到天风城的轮廓——已经在十几里外了。

他居然从地下暗河,一路跑出了这么远!

但没时间庆幸,追兵也冲出了洞口。

林峰看着林澈,冷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澈喘着粗气,靠在一棵树上。

他已经筋疲力尽了。

“把东西交出来。”林峰走近,伸出手,“那面镜子,还有你在井底找到的。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澈看着他,忽然笑了:“林峰,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林峰一愣:“你什么意思?”

“林震天告诉我的。”林澈慢慢站直身体,“我父亲,是被活活折磨死的。打断全身骨头,躺了三天才断气。”

林峰脸色微变:“那又怎样?”

“你想知道,是谁下的手吗?”林澈盯着他的眼睛。

“……谁?”

“是你爷爷,林震天。”林澈一字一顿,“还有那些黑袍人,编织者。”

林峰瞳孔收缩:“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回去问问你爷爷就知道了。”林澈说,“问问他,十八年前,他是怎么和那些黑袍人,害死我父亲的。”

林峰握剑的手在颤抖。

显然,他知道些什么。

“林峰,你只是林震天的棋子。”林澈继续说,“他让你在测试中我,不是为了林家,是为了向编织者表忠心。我死了,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知道太多秘密的你。”

“闭嘴!”林峰怒吼,一剑刺来!

但这一剑,失去了之前的凌厉,多了几分慌乱。

林澈侧身躲开,趁机从怀里掏出那截断指,高高举起:

“看!这就是证据!命镜传人留下的断指!指甲缝里,有编织者的血!”

其实他不知道那黑色粉末是什么,但赌一把。

林峰看到断指,果然愣住了。

就在这时——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射林峰!

林峰大惊,挥剑格挡,但箭矢太快,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谁?!”

山坡上,出现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汉子,穿着粗布衣服,像个猎户。他手里拿着一张猎弓,弓弦还在震动。

他身后,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也都拿着武器。

“林澈少爷?”中年汉子看向林澈。

林澈警惕地后退一步:“你们是……”

“是福伯让我们来的。”中年汉子说,“他说您可能会逃到这里,让我们接应。”

福伯?

林澈心头一热:“福伯呢?他怎么样了?”

“他被林家护卫抓住了,但我们的人正在营救。”中年汉子说,“我是落星村的猎户,叫石勇。这两个是我儿女,石头和小月。”

落星村?落星坡附近的村子?

“你们怎么会认识福伯?”林澈问。

石勇笑了笑:“福伯是我们的恩人。二十年前,我妻子重病,是福伯出钱请大夫救了她。这份恩情,我们一直记着。”

原来如此。

林峰这时反应过来,厉声道:“你们敢管林家的闲事?活腻了!”

石勇看向他,眼神冷了下来:“林峰少爷,这里已经不是天风城地界了。你林家,管不到落星村。”

“找死!”林峰挥剑冲来。

石勇抬手就是一箭!

这一箭更快,更狠!

林峰勉强躲开,但身后的一个护卫惨叫一声,被射中肩膀!

“走!”石勇对林澈喊道,“往西!落星村有人接应!”

林澈咬牙,转身朝西跑去。

林峰想追,但石勇和两个儿女已经拦在了前面。

“你们……”林峰脸色铁青。

“林峰少爷,请回吧。”石勇拉满弓,“再往前一步,下一箭就不客气了。”

林峰看了看对方三人,又看了看已经跑远的林澈,最终咬牙:“撤!”

带着受伤的护卫,悻悻离去。

(四)

林澈一路向西,跑得肺都要炸了。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村庄。

几十间茅草屋,散落在山坡上。村口,几个村民正在张望。

看到林澈跑来,一个老者迎上来:“可是林澈少爷?”

“是……是我……”林澈喘着粗气。

“快进村!”老者扶住他,“石勇已经传信回来了,说你在路上。福伯呢?”

“福伯……被抓住了。”林澈愧疚地说,“你们……能救他吗?”

老者沉默片刻,叹道:“林家势大,我们一个村子,硬拼是不行的。但……可以试试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赎人。”老者说,“林家抓了福伯,无非是想引你出来。我们可以派人去谈判,用钱赎人。”

“多少钱?”

“至少……一百两。”老者说。

一百两……天文数字。

林澈身上只有福伯留下的十两碎银,杯水车薪。

“不过你别急。”老者安慰道,“福伯对我们全村有恩,我们会想办法凑钱。你先在村里住下,养好伤。”

林澈被带到村里最好的一间屋子——其实是村长的家,虽然简陋,但净整洁。

村长夫人端来热水和净的衣物,还有一碗热粥。

“孩子,先吃点东西。”村长夫人慈祥地说。

林澈感激地接过,狼吞虎咽地吃完。

这是他今天第一顿正经饭。

吃完后,他才有空检查身上的东西。

镜片、石头、剑印都在。

册子、玉简、断指也在,虽然湿了,但没坏。

他先拿出玉简,再次注入灵气。

这一次,他静下心来,仔细阅读《命运道·基础三篇》。

观命篇:详细讲述了如何感知命运轨迹,如何分辨“命运节点”,如何计算“命运能量”的消耗。比系统自带的简单观测,要精深得多。

改命篇:讲述了修改命运的原理、方法和禁忌。特别强调:改命如逆水行舟,改得越多,反噬越大。除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改动他人的命运。

护命篇:这是林澈最需要的。讲述了如何保护自己的命运不被他人窥探和篡改,如何设置“命运迷雾”,如何伪装命运轨迹。

“有了这些……我终于能真正掌握命运之力了。”林澈心中激动。

他尝试按照观命篇的方法,重新感知自己的命运轨迹。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晰了。

一条灰蒙蒙的命运线,从脚下延伸出去,蜿蜒曲折。线上有几个明显的“节点”在发光:

最近的一个节点,就在明天——福伯的生死。

下一个节点,在三天后——编织者的追。

再下一个,在十天后……模糊不清。

“福伯……”

林澈握紧拳头。

他必须救福伯。

但怎么救?

硬闯林家?那是送死。

赎人?没钱。

等等……

他忽然想起怀里的册子。

翻开最后几页,上面记载了一些命镜传人留下的“藏宝点”。

其中一个,就在落星坡!

父亲记忆里说的“最后的礼物”,会不会就是这些藏宝?

他仔细看那个标记:

“落星坡,老槐树下,三尺。埋有黄金百两,灵石十块,及《命镜残卷》一册。”

黄金百两!

足够赎福伯了!

但问题是……老槐树下的东西,他真的能拿到吗?

早晨托客栈掌柜埋信,是希望父亲留下的东西能“感应”到他的呼唤。但现在看来,父亲留下的不是活物,而是实实在在的宝藏。

需要他自己去挖。

“村长!”林澈冲出屋子。

老村长正在院

继续阅读

评论 抢沙发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