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被隔绝在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外。
这里是“藏宝阁”的VIP休息室。
真皮沙发,波斯地毯,墙上挂着气韵流动的仕女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沉香屑味道,幽沉而暧昧。
苏曼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
她没穿鞋。
那双保养得极好的足,着轻踩在暗红色的地毯上,脚背弓起优雅的弧度,丹蔻色的指甲在昏暗灯光下,宛如散落的红豆,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墨绿色的旗袍开叉处,隐约露出一抹细腻的白,随着她交叠双腿的动作,若隐若现,最是撩人。
她手里把玩着那卷价值连城的《松鹰图》,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挂在江辰身上,吐出一口细长的烟圈:
“一个亿。”
“不卖给宋文山,卖给我,怎么样?”
江辰靠在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比她还大爷。
他端起茶几上的大红袍,像喝白开水一样灌了一口:
“苏老板,画可以给你,钱嘛……”
他指了指身边正襟危坐、神色清冷的沈秋水:
“打给我老婆。”
苏曼轻笑一声,笑声慵懒,带着一丝玩味:
“小弟弟,你还真是个情种。”
“沈家妹妹现在可是身无分文,这一个亿进了她的口袋,你就不怕她卷款跑了,留你一场空?”
沈秋水身子微僵,下意识地侧头看向江辰。
这是一场豪赌。
那是整整一个亿,足以让人性扭曲的数字。他……真的信我?
江辰放下茶杯,身体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苏曼,嘴角勾起一抹痞笑:
“苏老板,你这就不懂了。”
“钱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我有‘软饭硬吃’的瘾。”
“这钱放在我这儿,是祸;放在她那儿,是福。”
说着,江辰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沈秋水的腰。
指尖隔着丝绒礼服,在她腰侧轻轻一点,语气轻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的女人,若是连这点钱都守不住,那只能说明我江某人眼瞎。”
“权当交学费了。”
沈秋水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里满嘴跑火车的男人。
侧脸刚毅,眼神却亮得惊人。
不知为何,这一刻,她竟然觉得这个流氓……帅得一塌糊涂。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破了空气中的旖旎。
沈秋水拿出手机。
【您的账户尾号8888,于20:15分入账人民币100,000,000.00元。】
那个“1”后面的一串零,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她飘摇的内心。
这是江辰给她的底气。
是把尊严、复仇的刀子,亲手递到了她手里。
“啧啧啧。”
苏曼看着两人之间流淌的那股子默契,有些吃味地撇撇嘴:
“行了,钱货两清,别在我这儿演这出鹣鲽情深了。”
不过……
苏曼站起身,赤足走到江辰面前。
那股子成熟蜜桃般的晚香玉气息瞬间近。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江辰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制造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禁锢”。
从江辰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以及旗袍领口下,那颗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的小痣。
风景独好。
“小弟弟。”
苏曼红唇轻启,气若幽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钩子:
“画是卖了。”
“但人……卖不卖?”
“姐姐我……也缺个会看气运的‘贴身顾问’呢。”
“价格……随你开,甚至可以……不仅仅是钱。”
这是裸的挖墙脚。
也是极品尤物特有的、带着侵略性的试探。
江辰眉毛一挑,刚想开口回怼。
突然。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和苏曼之间。
沈秋水站了起来。
她虽然手心还在出汗,但此刻的气场却像是护食的雌狮。
她一把扣住江辰的手腕,将他往身后一拉,自己顶了上去,直面苏曼。
黑色丝绒礼服 vs 墨绿色开叉旗袍。
清冷冰山 vs 妖艳玫瑰。
“苏老板。”
沈秋水的声音很冷,透着一股宣示主权的决绝:
“生意做完了,就不送了。”
“另外,提醒一句。”
“江辰的胃口很刁,吃不惯外面的‘野味’。”
“他只习惯……家里的家常菜。”
苏曼一愣,随即目光在沈秋水身上扫了一圈,噗嗤一笑,眼神玩味:
“家常菜?”
“沈妹妹,清粥小菜虽然养胃,但有时候……男人可是更想尝尝烈酒的滋味呢。”
“行,姐姐不跟你争。”
苏曼直起身,理了理旗袍,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江辰的肩头:
“小弟弟,名片在你口袋里。”
“哪天觉得家里太淡了,记得来找姐姐。”
“姐姐这儿……随时为你留门。”
说完,她扭着那水蛇般的腰肢,踩着猫步,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扬长而去。
……
休息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江辰摸了摸口袋,果然多了一张带着香味的金卡。
“这妖精,手速够快啊……”
“拿来。”
一只的手伸到他面前。
江辰抬头,对上沈秋水那双冷飕飕的眼睛。
“什么?”
“名片。”
沈秋水面无表情,“还有,把刚才看她的眼神收一收。魂都要被勾走了吧?”
江辰尴尬一笑,乖乖上交名片。
“夫人,天地良心,我那是批判性的目光。”
“再说了,她那也就是个‘花架子’,哪有夫人你这种‘真材实料’的气质?”
“少贫嘴。”
沈秋水接过名片,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行云流水,霸气侧漏。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江辰。
眼底的冷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感激、依赖、还有一丝刚刚被激起来的、属于女人的胜负欲。
“江辰。”
她突然往前一步,走进了江辰的双腿之间。
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直接坐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坐,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钱到账了。”
她看着江辰的眼睛,声音变得有些软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刚才那个女人说……我太清淡?”
江辰喉结动了动。
这反差……有点顶不住啊。
沈秋水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凑到江辰耳边,吐气如兰,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足以燎原的热度:
“今晚……我们换个地方。”
“不去酒店了。”
“去……去买套房子。”
“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房子。”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气,在他耳边低语:
“江辰……”
“我想让你知道……”
“我不止是清粥小菜,我也能是……你的烈酒。”
“哪怕会醉,我也陪你喝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