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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咆哮,让整个办公室都凝固了。
赵鼎握着手机,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挂断电话,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活活把我吞下去。
“陈阳!是你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终于露出释然的笑。
“赵总,这不都是按您的意思办的吗?”
“您说冥币是硬通货,我就给客户发了过去。”
“我还特地交代了,挑的都是最大面额的,一张一个亿,多贴心。”
我将李总监的话原封不动的回敬给他们。
赵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一晃。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淡。
“对了,忘了提醒您。”
“按照当初的合同条款,那几个以我个人名义签下的,现在由您单方面违约。”
“三倍的违约金,算下来……也就几千万吧。”
“我的律师,明天会把账单送到公司。”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难堪的脸,转身走向门口。
“给我站住!”
赵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冲着一旁保安咆哮。
“都他妈是死人吗!给我拦住他!”
那群保安被他吼得一个激灵,再次将我团团围住。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赵总,你确定要拦我?”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直播界面在线人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飙升。
“几十万网友都看着呢,您确定还要拦我?”
赵鼎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让他走。”
保安们瞬间让出一条路。
我收起手机,在赵鼎几乎要人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出公司。
走出大厦,一股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
我深吸了一口,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与轻松。
离开后我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
“王总,有兴趣聊聊城南那几个新吗?”
几乎是瞬间,对方回复了两个字:“等你。”
我放下手机,抬头望向车窗外那栋灯火通明的“赵氏集团”大楼。
它看起来那么高大,那么坚不可摧。
可地基已经被我亲手抽空。
只需要一阵风,就能让它轰然倒塌。
而我,就是那阵风。
5
我以为拉黑了所有人,就能隔绝掉所有肮脏。
我错了。
第二天,行业内的微信群炸了。
各种关于我私吞回扣,伪造报销,的聊天记录截图满天飞,传有鼻子有眼。
紧接着,我的私人电话被打。
无数个陌生号码轮番轰炸,接起来就是不堪入耳的谩骂。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不得好死!”
“贪公司的钱,给你妈买棺材吗?”
最恶毒的是他们用我的头像,P了一张黑白遗照,配上花圈和挽联,直接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盯着那张照片,猛地攥紧了拳头。
回到家,大门上被泼了鲜红的油漆,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还钱”。
邻居们探头探脑,指指点点,避我如蛇蝎。
这就是赵鼎,他从不屑于在商场上光明正大地赢,他只擅长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你就范。
他想用这种方式,我交出客户,交出,跪地求饶,可惜他想错了。
我陈阳只会越挫越勇。
在这时,顶盛集团官网发出了一份声明。
称原总监陈阳,因存在行为,侵占公司财产,已被正式开除。
公司保留追究其一切法律责任的权利。
写得义正言辞,仿佛我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没有急着去辩解,只是拿出手机将所有的被网暴的证据全都保存下来。
这些,都是赵鼎亲手递给我的,射向他自己的。
深夜,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本想挂断,但它却执着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我接起,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陈总监,是我,老张,管仓库的。”
之前老张总会帮我把样品物料留出最好的。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你快想想办法,他们……他们正在连夜伪造你的报销单据和签字,财务和审计的人都在,李总监亲自盯着,说要让你坐牢!”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老张,”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年会那天,用冥币换掉我奖金的事,你也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才传来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的叹息。
“我知道……我跟李总监抗议过,说这么太伤人心,不地道。”
“可……可我就是个看仓库的,人微言轻,他们本不听我的……”
“我知道了。”
在冰冷的墙上,对着电话,一字一句说道:
“你找个机会,告诉赵鼎。”
“原本,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钱。”
“现在,我要他的命。”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关掉灯,独自坐在黑暗里。
我也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真正的“大礼”,就看他能不能接得住了。
6
深夜,外面传来门铃声。
我打开门,看见风尘仆仆的父母,神色慌张地站在门口。
“儿啊!你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滔天大祸?”母亲一进门就抓住我的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赵老板亲自给我们打电话,说你要坐牢!你快去公司给人家认个错啊!”
父亲黑着脸,一巴掌拍在玄关的柜子上,冲我怒吼。
“混账东西!公司培养你十年,你就这么回报人家?”
“赵总都说了,只要你回去,不仅不追究你,还给你两百万安家费!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被赵鼎当枪使,连夜从老家赶来的父母,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天际。
可我的脸上,却越发平静。
“他说,我不回去,就要报警抓我坐牢?”
“是啊!”母亲哭着说,“他说你拿了公司不该拿的钱,这是犯法的!你不能糊涂啊!”
我自嘲的笑了。
我想起几年前,为了帮赵鼎签下一个大单,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独自躺在医院。
他也是这样,提着果篮,说着情真意切的话,承诺给我加薪升职,可事后却绝口不提。
他的手段,从来就没变过。
我转头看着一脸怒气的父亲,轻声问:“爸,如果有人给你儿子发死人用的钱当工资,你会怎么做?”
父亲瞬间愣住了。
我没等他回答,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红包,还有那份“股权激励协议”的照片,一起摆在了他们面前。
一沓印着头像的钞票,散落在桌上。
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
父亲伸向茶杯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年会上,当着全公司的面,这就是赵鼎给我的百万分红。”
我平静地叙述,可一想起那天他给我的难堪我就忍不住颤抖。
“他不仅想赖掉我所有的血汗钱,还想用这份协议,让我再免费给他当十年牛马,替他背上所有见不得光的黑锅。”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有情有义的赵老板。”
父亲的脸瞬间铁青,他死死盯着那沓冥币,口剧烈起伏。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抄起墙角的扫帚,眼睛通红。
“欺人太甚!这个王八蛋!我他妈现在就去找他拼命!”
我一把拉住他,握紧他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
“爸,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
“是作为一个人的尊严。”
父亲的动作停住了,他看着我,眼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心疼。
母亲走过来,擦掉眼泪,用力地抱住我。
“儿子,别怕!咱们不受这个委屈!”
“大不了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请最好的律师,咱们跟他打官司!”
赵鼎原本还想让我父母我就范,可惜他的算盘打错了。
而我送给他的大礼,也快到了。
没一会,大门突然被敲响。
门外传来赵鼎卑微到极点的声音。
“陈阳……我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总,李总他们刚刚都发了正式函件,所有,全部取消了……三倍的违约金,公司马上就要破产了……”
“弟弟,把门开开吧,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冷笑,赵鼎还不知道,离职那天我也向各个客户发了份声明。
他们不提出解约才怪。
7
我一把拉开门,就看到赵鼎狼狈的站在门外。
父亲看着门外那个卑微的身影,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解气,但手里的扫帚却没放下。
“爸,用扫帚打他,只会脏了我们的手。”
我扶着他坐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心,他欠我们的,我会让他连本带息,跪着还回来。”
安抚好父母,我披上外套,和赵鼎下了楼。
凛冽的寒风中,赵鼎像看到救世主一样朝我跪了下来,手里提着的昂贵礼盒因为动作太大而掉在地上,滚出几瓶名贵的酒。
他顾不上去捡,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陈阳,哥错了!哥真的知道错了!你高抬贵手,放公司一条生路吧!”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奉上,塞进我手里。
“这里面是一百万,你的年终奖!不,不止!还有哥哥给你的补偿!只要你撤回那些函件,我马上给你升副总,不,咱们公司你就是二把手!”
听着他还是一副施舍的语气,仿佛给了我天大的恩赐。
我掂了掂那张卡,笑了。
“赵总,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这些钱,不是你给我的,是我应得的。”
赵鼎的笑容僵在脸上,眼底的怨毒一闪而过。
“陈阳,别把事做太绝了。”
“做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用冥币羞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做绝?找人网暴我,往我家门上泼油漆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做绝?”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整理好的,关于顶盛集团偷税漏税的详细材料,连同那些阴阳合同的证据,发送到了税务稽查部门的公开邮箱。
“叮咚!”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让赵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里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把那张银行卡扔在他脚下,转身走回楼道。
身后,是赵鼎瘫软在地的声音。
我以为他会就此认输。
我还是低估了他的和恶毒。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给母亲削苹果,商量过几天的手术,医院主治医生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电话里,他用冷漠的语气通知我。
“陈先生,很抱歉,因为医院床位突然变得非常紧张,您母亲原定的手术,需要无限期推迟了。”
我的手顿住了,苹果刀的锋刃深深嵌入果肉。
“无限期?”
“张医生,我们半个月前就定好的,费用也都缴清了,怎么会突然没床位?”
“这是医院的统一安排,我们也没办法。”
对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歉意,说完就想挂电话。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
“张医生,是不是有个叫赵鼎的人联系过你?”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这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母亲就在我旁边,她听到了电话里的每一句话。
她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但她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儿子,没事的,妈身体还撑得住,不着急做手术,你的事情要紧。”
她越是这样说,我心里那把火就烧得越旺。
赵鼎。
你成功了。
你用最卑劣的手段,踩碎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对人的善意。
我看着母亲故作坚强的笑容,看着她因为病痛而消瘦的脸颊。
我挂断电话,尽可能地用平静的语气宽慰母亲,“妈,你放心,手术会照常进行。”
“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回来。”
我走出房子,关上门,隔绝了母亲担忧的视线。
我父母是我最后的底线,谁也不能动。
既然,赵鼎非要越过雷池,那就别怪我不留最后一丝情面了。
赵鼎在威胁我时,无意中说漏了嘴,是他“找人”泼的油漆。
找到那两个混混,比我想象的还要容易。
城中村一间烟雾缭绕的网吧里,我把一沓现金拍在他们的键盘上。
“往我家泼油漆,赵鼎给了你们多少?”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伸出五手指。
“五千?”
他点了点头。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沓,厚度是原来的两倍。
“这里是两万,我有个新活儿,价钱更好。”
他们几乎是抢过那笔钱,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哥,您说,让啥就啥!”
“明天,去给赵鼎送一份大礼。”
8
第二天,赵鼎为了挽救公司,在自家别墅举办私人宴会。
他把最后的希望,都押在了这群新人身上。
宴会正酣,赵鼎满面红光地穿梭在宾客间。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凄厉的唢呐声划破了这份寂静。
一辆白色卡车在别墅门口急刹,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混混跳了下来。
他们合力从车上抬下一个巨大的,用白色纸花扎成的花圈,正中央,是赵鼎笑容满面的黑白大头照。
两边的挽联上,用黑墨写着两行大字:
“沉痛悼念赵鼎老板”
“为非作歹终有报,天道轮回饶过谁。”
横批“作恶多端”
紧接着,一支专业的哭丧队从车上鱼贯而出,敲锣打鼓,一边绕着别墅哭嚎,一边将大把的纸钱撒向空中。
“赵总啊!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啊!我们舍不得你啊!”
漫天飞舞的纸钱,覆盖了草坪。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宾客都僵在原地,手里的酒杯摇摇欲坠。
赵鼎的脸,也瞬间变成了铁青。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我。
“陈阳!”他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你他妈找死!”
他疯了一样想冲过来,却被惊慌的保安死死拉住。
“报警!现在就报警!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让他坐牢!”
他指着我,声嘶力竭地吼着。
宾客们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场闹剧。
“赵总,别急。”
我缓缓走上前,拿出那一沓冥币展示在众人面前。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赵总给我发的百万年终奖,硬通货。”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直接把那一沓冥币扔到赵鼎脸上。
“还是赵总有先见之明啊,知道自己用得上。”
看着赵鼎气成猪肝的脸,我笑道。
“我可不会像你那么小气,你想要多少,我都烧给你。”
不等他们反应,我又按下录音笔。
赵鼎狠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信不信我让你在本地混不下去?你那个生病的妈还等着钱做手术吧?我想让你妈断了医药费,让你在牢里蹲一辈子,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录音循环播放,在场所有宾客看向赵鼎的目光里都带满了鄙夷。
一位看起来是主宾的人,脸色铁青地放下酒杯。
“赵鼎,我们的,到此为止。”
“跟这种做生意,我怕晚上睡不着觉!”
另一个人直接把邀请函摔在地上,转身就走。
转眼间,宾客散了一大半。
赵鼎最后的希望,在他眼前,化为泡影。
他浑身脱力,瘫倒在保安的搀扶下,怨毒地瞪着我。
“我要报警!把你这个小畜生抓起来!”
“不用报警了。”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来之前,已经报了。”
“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还有……”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补上,“你那些阴阳合同和偷漏的税款。”
话音刚落,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转身离开,将这场闹剧彻底抛在身后。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给母亲找的新医院主治医生打来的电话。
“陈先生,您母亲的手术,我们安排了全院最好的专家,定在后天第一台,您看方便吗?”
“可以。”
我挂断电话,抬头看了一眼冬的天空。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9
身后,警车最终停在了别墅门口。
两名警察穿过一片狼藉的院子,面无表情地走到赵鼎面前。
“赵鼎,你涉嫌多项及寻衅滋事,请跟我们走一趟。”
手铐直接铐住了他那只还戴着名贵腕表的手。
赵鼎彻底垮了,像一滩烂泥,被警察架着往外拖。
路过我身边时,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哀求。
“陈阳,我求你……看在十年的份上……”
我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十年?
那十年,早在他用冥币羞辱我的时候,就已经烧成了灰。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赵鼎最后的体面。
别墅里的宾客们如梦初醒,纷纷找着借口仓皇离场。
“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
“哎呀,突然想起来有个重要会议。”
人们生怕染上一点麻烦,匆匆离开。
第二天,行业内就传遍了。
最大的客户王总,不仅第一时间将所有业务全部转到了我名下,还亲自下场,在圈子里把赵鼎的为人处世之道,“宣传”了个遍。
从冥币年终奖,到威胁员工家属,桩桩件件,细节详实。
顶盛集团本就是靠着这几个大输血吊命。
现在,主动脉被我一刀切断。
据说,赵鼎在看守所里,还想着垂死挣扎。
他想把所有的锅都甩给李总监,让他去顶税务上的大雷。
可他忘了,狗急了也会跳墙。
李总监被他当众羞辱,早就心怀怨恨,眼看大船将沉,他反手就把公司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阴阳合同,内外账本,打包送到了经侦和税务的每一个相关部门。
这一招,釜底抽薪。
顶盛集团的破产清算,比所有人预料的都快。
法院强制拍卖,李总监那套还没捂热乎的高级公寓,赵鼎的别墅,车库里的几辆豪车,全都贴上了封条,用来抵债。
曾经前呼后拥的赵总,一夜之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
后来听说,赵鼎在里面过得“很充实”,他以前得罪的几个道上的人,正好跟他分在了一个监区,每天都热情地帮他活动筋骨。
而李总监,他反咬一口后,本以为能卷走最后一笔钱远走高飞,却在赌场里被人设局骗得一二净。
最后一次有人见他,已经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吗,在天桥底下跟野狗抢食。
后来我接到过赵鼎老婆的电话,资产被清算,她和孩子无家可归。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陈阳,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孩子是无辜的……”
赵鼎儿子原本还上的贵族学校,后来因为家里破产,被人嘲笑,心态崩了,整天需要吃抗抑郁药。
我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哀求,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后来,母亲的手术非常成功,恢复得很好,现在每天都乐呵呵地研究菜谱,给我送饭。
父亲则迷上了钓鱼,跟小区里的大爷们混得火热。
我用拿回来的几千万违约金,加上新的利润,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王总他们成了我最坚实的合伙人。
老张也被我请了过来,不再是管仓库的,而是行政部的负责人。
办公室里,我亲手将烫着金字的营业执照,摆在了办公桌的正中央。
手机响起,是老同学的电话。
“可以啊陈阳,听说你现在是陈总了,什么时候请我喝酒?”
我笑了笑,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
“随时。”
挂了电话,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往后,我就是我自己的平台。
再也不用给任何人当牛做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