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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什么婚礼，办谁的婚礼？”裴铮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他怀疑是自己幻听，又或者是自己打错了电话。
可电话那头分明是妻子沈清瑶的声音。
“当然是我的婚礼，只许你再娶，不许我再嫁吗？”
清晰又简洁的话语像针一样刺进裴铮的耳膜。
他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呼吸也有瞬间的停滞。
但随即，他几乎是立刻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瑶瑶，你在说气话。”
沈清瑶一定来到了婚礼现场，甚至故意用这样幼稚的行为报复他，试图刺痛他。
就好像之前说什么要和裴承泽断绝关系，又或者说什么自己已经是裴家的外人。
他当然不会信。
裴铮深吸一口气，放缓语调。
“瑶瑶，这场婚礼只是做戏而已，只要完成最后的任务，系统就会消失，承承也会恢复健康，我们一家三口也能回到从前。”
从前两个字被他赋予了一种近 乎蛊惑的重量。
那是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是承承刚刚出生的时候，是白菀还没有出现的时候，是他和沈清瑶最相爱的时候。
他等着她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带着委屈和倔强质问，“那白菀呢”。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更加详细的方案。
他会告诉她，等仪式结束，他就会立刻安排白菀出国深造，那本来也是白菀早该走的路。
而他也会制造出他和白菀产生矛盾乃至感情破裂的假象，在三年后的某一天，官宣和白菀离婚。
到时候他再和沈清瑶复婚。
他知道三年的时间不短，可这是他能想到最周全的稳住所有人的办法，只是需要再次牺牲沈清瑶。
但他也相信，她虽然可能会哭，会闹，但最终都会软化在他的怀里。
他甚至连到时候该说的道歉和承诺都打好了草稿。
然而，听筒那头的沈清瑶却用一种平淡到极点的声音回应了他。
“你的婚礼是假的，我的却是真的，还有，裴家的事情你不用再跟我说，我们之间以后也没有再联系的必要了。”
尽管裴铮做足了心理准备，可依旧被这话给刺伤。
他皱起了眉头。
“前几天的火灾我都没深究，你非要在我婚礼当天闹这一出？”
他笃定她就是嘴硬。
过去五年，她每次被系统任务伤害，说过的狠话可不比现在少半分。
再说，她爱他，爱裴承泽，他们父子二人就是她的命，她的全部。
她怎么可能嫁给别人，又怎么可能还有人会接纳她？
就像他无法接纳白菀一样。
他再次放缓语调。
”瑶瑶，我对白菀从没有过任何越界的感情。”
他承认，这五年来他对白菀是有过一些好感，可也仅限于当年的救命之恩。
当年白家人不愿意救裴承泽，他跪在门口七天七夜几乎绝望时，是白菀站了出来。
她放弃了自己大好的前途，来到了裴家，救下了裴承泽，也救了他和沈清瑶。
他感念她的恩情，也愧对于她的付出，所以在知道没有系统的那一刻，他也没有拆穿，而是继续配合演戏。
但他能为白菀做的一切，已经做完了。
这场婚礼，他只请了一些内亲，简单到近 乎敷衍。
因为他心里想真正携手走完一生的人，只有沈清瑶。
“瑶瑶，从始至终我爱的……”
“老婆，在和谁打电话呢？该去敬酒了。”
电话那头陌生的年轻男声，截断了裴铮的话。
老婆两个字，像刀砍在心上。
裴铮全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等他想开口质问时，那头却传来沈清瑶的回应。
“推销电话而已。”
电话挂断。
四周所有的喧嚣吵闹悉数褪去，只有裴铮僵直的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