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玉,却让春桃在里面,又加了一味“紫河车”。
这味药,本身无毒,且是大补之物。
可一旦遇上“牵机引”,就会产生剧毒。
“牵机引”,就是前世害死她的那种慢性毒药。
无色无味,极难察觉。
中毒者初期只会觉得身体乏力,精神不济。
时间久了,毒素才会慢慢侵入五脏六腑。
她猜,柳如烟给她下的,就是这种毒。
现在,她就是要用自己做诱饵,引蛇出洞。
春桃拿了方子,亲自去药铺抓药,又亲自在小厨房里熬。
温玉特意嘱咐她。
“这药,须得用文火慢熬,时刻不能离人。”
“除了你,谁也不许碰。”
春桃重重地点头,把药罐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温玉要调理身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丞相府。
周氏和温晴听了,只当她是退婚不成,气病了,私下里不知笑了多少回。
而这个消息,也一定,会传到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
温玉每天都装作病恹恹的样子,按时喝药。
当然,她喝的,都是春桃事先准备好的,没有加料的普通补药。
而那碗真正加了“紫河车”的药,则被她倒进了花盆里。
她在等。
等那条毒蛇,自己露出獠牙。
等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春桃端着刚熬好的药进来,脸色有些不对。
“小姐,怎么了?”温玉问。
春-桃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
“小姐,刚才……柳侧妃派人来了。”
温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来了。
“她派人来做什么?”
“说是……听说您病了,特意送了些上好的燕窝来。”
春桃说,“来的是柳侧妃的贴身丫鬟,叫锦儿。”
“她说燕窝要配着汤药一起喝,效果才好。”
“奴婢……奴婢没敢让她进小厨房,只让她在外面等着。”
温玉点点头。
“你做得很好。”
她看了一眼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把药端出去吧。”
“就说,多谢侧妃美意。”
春-桃有些不解。
“小姐,您不喝吗?”
“倒了。”
温玉淡淡地说。
春桃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照做了。
她端着药碗,假装喝完的样子,走了出去。
温玉则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她看到春-桃把空碗交给了锦儿。
锦儿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然后,她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才转身离开。
温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鱼儿,上钩了。
锦儿一走,春桃就立刻跑了回来。
“小姐,那个锦儿,好奇怪。”
她皱着眉头说。
“她一直盯着奴婢手里的碗看,好像想看看您到底喝了没有。”
“她还问,您喝完药,感觉怎么样。”
温-玉冷笑一声。
“她当然要关心。”
“她不关心,怎么回去跟她的主子交差?”
春桃还是不明白。
“小姐,柳侧妃为什么要害您啊?”
“您跟她,无冤无仇的。”
温玉摸了摸她的头。
“春桃,你要记住。”
“这世上,最害人的,不是明面上的刀枪,而是暗地里的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