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一群被大人戳破了美梦的孩子,只会用哭闹来宣泄自己的无能和悔恨。
而我,就是那个戳破他们美梦的“坏人”。
我看着眼前这幅人间闹剧,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今天的果,是他们昨天亲手种下的因。
与我何?
我转身,对司机说:“在这里等我,我去山上一下。”
“楚总,安全起见,我陪您去。”他沉声说道。
我摇了摇头:“不用,他们不敢。”
我太了解这群人了。
欺软怕硬,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性。
当我弱小的时候,他们敢肆无忌惮地欺凌我。
当我强大到他们无法企及的时候,他们剩下的,就只有恐惧和嫉妒。
我绕过那些或哭或骂或麻木的人群,走向通往后山的路。
没有人敢拦我。
他们只是用那种怨毒的,嫉妒的,带着一点恐惧的目光,目送着我的背影。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们压抑着的议论。
“她……她怎么变得这么吓人……”
“她身边那个人是谁啊?看着就不好惹。”
“废话,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了,出门能不带保镖吗?”
“我们当初……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都晚了!”
“都怪李大头!要不是他,我们早就拿到钱了!”
李大头听着这些话,哭声渐渐停了。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那些曾经把他奉若神明,如今却把他视作仇寇的乡亲。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没有回头。
这条上山的路,我从小走到大。
路边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我都无比熟悉。
可今天走起来,却感觉无比的陌生。
仿佛我和这个地方,早已隔了千山万水。
我只是一个回来扫墓的过客。
仅此而已。
11
山路崎岖,但我走得很稳。
高跟鞋踩在泥土和石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双鞋,是我上个月在巴黎出差时买的,价值不菲。
我爸妈一辈子,可能都挣不到这样一双鞋的钱。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有些发酸。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终于到了山顶的墓园。
这里安葬着村里过世的先人。
我爸妈的坟,在最东边的一排,两座小小的土坟,紧紧挨在一起。
坟前的石碑,经过一年的风吹晒,已经有些斑驳。
我走上前,拿出准备好的抹布和清水,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墓碑。
我擦得很慢,很认真。
仿佛这样,就能擦去岁月留在他们身上的痕迹。
“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我跪在坟前,轻声说道。
我从带来的包里,拿出祭品。
不是传统的纸钱元宝。
而是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
最上面的一张,是我的 MBA 学位证书。
下面一张,是我们公司上一季度的财务报表,盈利那一栏的数字,很漂亮。
再下面,是我在新家的照片,那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被我布置得温馨又明亮。
还有我那辆红色保时捷的照片。
“爸,妈,我毕业了。”
“我还开了公司,自己当老板,挣了些钱。”
“我在城里买了房子,买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