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有一个保安走过来。
“女士，我们下班了，您请回吧。”
第二天，我再去。
我依然见不到他。
第三天，第四天……
我每天都去。
像个游魂一样，守在那栋冰冷的写字楼下。
周围的人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你看，就是那个女人，天天来。”
“听说是来要债的。”
“周总怎么会欠她钱？真是想钱想疯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快要撑不住了。
医院的催款电话，一天比一天急。
小宇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
一天下午，我终于在地下车库堵到了他。
他刚从一辆黑色的辉腾上下来。
依旧是那副衣冠楚楚的样子。
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一只苍蝇，眉头紧紧皱起。
“你怎么阴魂不散？”
我冲了过去，拦在他车前。
“周先生，求求你，把钱给我吧！”
我的尊严，在这一刻碎得一二净。
“我儿子真的需要这笔钱做手术！”
他冷冷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说了，没钱。”
“你一定有钱的！你开这么好的车，住那么好的房子！”
“那是我的事。”他绕过我，准备离开。
我扑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裤腿。
“周先生，我给你跪下，我求求你！”
眼泪决堤而出。
我甚至能感觉到膝盖接触冰冷地面的刺痛。
但他没有丝毫动容。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许静，你现在的样子，真是难看。”
“像条被人丢弃的狗。”
他的话，比任何武器都伤人。
他抬起脚，想把我甩开。
但我死死地抓着，那是小宇唯一的希望。
“滚开！”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我整个人摔倒在地。
肩膀传来剧痛，但我感觉不到。
心里的痛，早已将一切淹没。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像是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给你一句忠告，人要有自知之明。”
“不属于你的东西，就别妄想。”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周围有几个路过的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嘲笑，同情，怜悯。
各种目光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我窒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
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喂，是许小宇的家属吗？”
“我是他妈妈。”
“麻烦您今天之内，必须把手术费交齐。不然，我们只能停止用药，准备出院了。”
停止用药。
准备出院。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完了。
我真的完了。
02 绝境
回到家。
出租屋里一片狼藉。
打包好的纸箱堆在角落，像一座座沉默的坟墓。
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我的家，连同我所有的希望，都被那个叫周明轩的男人夺走了。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城市的霓虹灯亮起，却没有一盏能照进我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