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得掌心发疼。
赵辉也假惺惺地开口了。
“小宇啊，我知道你还在为那辆车生气。”
“但那不是为了咱们家的面子吗？”
“我开出去谈生意，人家也高看咱们家一眼不是？”
“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让外人看笑话。”
他说得情真意切。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斤斤计较的小人。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表演。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和稀泥。
配合得天衣无缝。
多年来，我就是这样被他们拿捏的。
但今天，不一样了。
我慢慢松开拳头，走到我妈面前。
“妈。”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房子你过户给她了吗？”
我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还没……我……”
“那就好。”
我打断她。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带着他们，立刻从我的公司消失。”
“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第二，你们继续闹。”
我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所有的员工。
然后，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会让保安把你们请出去。”
“然后，我会立刻去法院。”
“告周晴诈骗。”
“告赵辉非法侵占公司财产。”
“金额一百二十九万，足够他们在里面待上十年。”
“你，作为同谋，也跑不掉。”
我的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周晴和赵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妈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拨号。
“你这个逆子！你要亲手把你姐姐送进监狱吗！”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是她，先亲手毁了我们的亲情。”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
“我数三声。”
“三。”
“二。”
周晴慌了，她拉了拉我妈的衣袖。
“妈，我们……我们走吧。”
赵辉也怂了，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妈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眼里的怒火，慢慢变成了恐惧和怨毒。
“好，好，好！”
她连说了三个好字。
“周宇，你够狠！”
“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她说完，转身就走。
周晴和赵辉如蒙大赦，立刻跟了上去。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转过身，对着所有员工，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让大家看笑话了。”
“这是我的家事，处理得不好，影响了大家的工作。”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员工们沉默着，没有人说话。
我知道，信任的裂痕已经产生。
我疲惫地回到办公室，关上了门。
林薇递过来一杯热水。
“周宇，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
“我没事。”
“只是，公司可能要有事了。”
我的话刚说完。
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是“远航科技-王总”的名字。
那个被我挪用了款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