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江怀瑧自己要走的,又不是苏砚他的。”
司母指着女儿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是非不分的东西,苏砚每次犯病都说是江怀瑧的错,就可着他一个人欺负,你心里就从来没怀疑过吗?你脑筋都不会转转吗?”
苏砚委屈道:“妈,我没有欺负他,是他……”
“你闭嘴!”
司母打断他的话,冷笑一声:“别喊我妈,我当不起你岳母,你趁早收拾东西滚蛋,再不走我直接让精神病院过来抓人,你不是病了吗?那就滚去好好治病!”
说完,司母气冲冲走了。
司婉垂着头一言不发,半晌后丢下苏砚,失魂落魄地把自己关进了江怀瑧住的那件小卧室。
小卧室里似乎还萦绕着江怀瑧身上的雪松香气。
司婉把自己埋在枕头间深深吸了一口,声音无端哽咽。
“怀瑧,你去哪了……”
……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江怀瑧迷迷糊糊从午睡中醒来。
房门被敲响,佣人的语调有些急切。
“江先生,请问霖霖少爷在你这儿吗?”
江怀瑧赶忙起来开门:“霖霖出什么事了?”
佣人焦急道:“少爷又躲起来了。”
江怀瑧赶忙在偌大的别墅里四处找人。
季霖是他现在所教的学生。
当初得了陈老师推荐后,江怀瑧一做完手术就来到了远离京市的南城。
请他做家庭钢琴教师的是当地有名的季家,虽然江怀瑧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几天到来,季家别墅的管家还是用心地为他安排了生活起居,让他得以恢复伤处。
这里的生活很闲适,除了他的学生季霖让他有些头疼。
这孩子七岁,乖巧听话,在钢琴上颇有天赋,只可惜半年前他和父母在国外遭遇车祸,父母双双殒命,只有他活下来,却也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从那以后季霖的钢琴天赋仍在,性子却变得敏感脆弱,时不时就会躲起来哭。
别墅主人至今未归,能照看季霖就只有几个佣人和江怀瑧。
江怀瑧很心疼这个年纪尚小就失去父母的孩子。
找遍了别墅大多数房间,江怀瑧猛然想起琴房,琴房里除了一架名贵的三角钢琴外,还有个放琴谱的檀木柜子。
打开柜子,季霖果然就躲在里面,脸上满是泪水。
“我不要出去!”季霖又哭又闹。
江怀瑧拦下想要抱他出来的佣人,自己上前,学着季霖的模样钻进柜子,然后将柜门合上。
柜子里重新黑下来后,季霖的情绪果然平复了许多。
江怀瑧把季霖抱在怀里。
“霖霖,你是不是想爸爸妈妈了?”
“嗯。”
“我爸爸妈妈也不在了,我也很想他们。我的钢琴是爸爸教的,我妈妈总夸我钢琴弹得好,想他们的时候我就会去弹弹琴。”
季霖哽咽道:“可是,他们已经听不到了……”
江怀瑧心口酸涩。
“霖霖,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能够永远陪在你身边的,有时候就算他们在,很多话你也未必有机会说出来。”
“机会可能只有一瞬,但感情却是永恒的,就像音乐,你永远可以把你对他们的思念和感情放在琴声里。”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却意外地安抚了无措又焦虑的季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