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眶而出。
二十五年的委屈。
二十五年的自我怀疑。
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原来我不是罪人。
我不是一个靠着隐瞒真相才保住荣誉的懦夫。
我是一个被组织肯定，被组织保护的英雄。
“至于你那个小舅子……”
老首长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这是在敲诈勒索。”
“而且，是敲诈勒索一位功勋卓著的战斗英雄。”
“他想什么？”
“想翻部队的案？”
“你让他去！”
“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周诚，你把电话开免提。”
我愣了一下，按下了免提键。
老首长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客厅。
“那个女人，还有她弟弟，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周诚，是我们部队的英雄。”
“谁敢动他一汗毛，就是跟我们整个东南军区作对！”
“你们手里的那点所谓‘把柄’，在我们看来，就是个屁！”
“识相的，乖乖把吃了我们英雄的东西，都吐出来！”
“否则，军法无情！”
说完，老首长就挂了电话。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方慧面如死灰。
她最后一张底牌，被彻底撕碎了。
我擦眼泪，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拿起手机，找到了方强的号码。
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姐夫？我姐跟你说了吗？钱……”
“方强。”
我打断了他。
“给你半个小时。”
“立刻，马上，滚到我家来。”
“否则，后果自负。”
我挂断了电话。
看着浑身瘫软在地的方慧。
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
11
方慧彻底傻了。
她瘫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眼神空洞，嘴巴微张。
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她怎么也想不到。
她和我，以及她全家，算计了二十五年的手锏。
在老首长眼里，竟然一文不值。
甚至，那本不是我的污点。
而是我的勋章。
这彻底摧毁了她的心理防线。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
我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方慧，你太自作聪明了。”
“你以为你算计了一切。”
“其实，你什么都不懂。”
“你不知道什么是战友情。”
“你更不知道，什么是军人的荣誉。”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
进她千疮百孔的心里。
她捂着脸，痛哭起来。
这一次，不是表演。
是真的绝望。
我没有理她。
我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让外面的冷风，吹进这个令人作呕的屋子。
我在等。
等方强。
等那只，一直躲在背后，煽风点火的苍蝇。
不到二十分钟。
楼道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方强来了。
他估计以为，是我松口了，要给他钱了。
所以跑得特别快。
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脸上还挂着谄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