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条信息，愣了整整十秒。
然后笑了。
苏薇住着我爸买的房子，戴着我爸送的项链，花着我爸转的钱。
同时养了一个28岁的小白脸。
我爸在外面当“爱情赢家”。
实际上，他连个接盘侠都不如。
他是提款机。
我把这条信息存好。
这张牌，我最后再打。
现在，先处理眼前的事。
我约了方圆，把七年的转账记录全部打印出来。
A4纸，整整四十七页。
方圆翻了翻，抬头看我。
“够了。这些加上房产证，足够打赢官司。但我建议你——”
“先不打官司。”
她愣了一下。
“先退项链。”
我把那张发票的复印件推给她。
“两百万的项链。发票在我手上。原件。”
“你怎么拿到的？”
“他藏在书房抽屉里。发票抬头是他自己的名字。”
方圆看了一眼：“购买人陈建国，发票确实是他的。但项链不在你手上，你怎么退？”
我笑了。
“谁说要拿着项链去退？”
方圆不说话了。
“周大福的大额购买，发票和身份证就能办退款。”我看着她，“我有发票原件。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家里到处都是。”
“但退款会退到他的卡上——”
“不会。”我说，“我去办的时候，会告诉店员，原付款银行卡已注销，要求退到新账户。”
“什么新账户？”
“我妈的。”
方圆看了我五秒。
然后她笑了。
“你小子。”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妈的银行卡信息。我会跟店员说，这是我父亲的新卡。反正都姓陈——”
“等等。”方圆打断我，“你妈不姓陈。”
“她的卡户名是她自己的。但退款审批走的是发票上的名字。只要发票是真的、身份信息对得上，退款作不看收款人户名。”
方圆愣住了。
“你查过了？”
“我打了周大福的客服。匿名问的。”
我看着她。
“我是做审计的，方圆。查账是我吃饭的本事。”
方圆把文件合上。
“什么时候去？”
“这周六。”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
我收起文件。
“但我需要你帮我做另一件事。”
“什么？”
“下个月十八号是我爸的生。我妈准备在家办一桌。叫上亲戚。”
我看着她。
“你帮我把财产保全的材料准备好。那天之前，全部到位。”
方圆的表情变了。
“你要——”
“对。”
我一字一顿。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自己说清楚。”
5.
周六。
我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衬衫，化了淡妆。
看起来像去逛街。
周大福，万象城旗舰店。
玻璃柜台亮晶晶的。
我走到贵宾接待区，把发票放在台面上。
“你好，我想办理退货。”
店员看了一眼发票，脸色微变。
“女士，这是一笔两百万的订单……”
“对。”
“请问您是……？”
“购买人是我父亲，陈建国。这是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授权委托书。”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材料全部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