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就这样吧。
02
我在酒店的大床上醒来。
窗外阳光刺眼。
已经是大年初二了。
开机，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
大部分是周凯的。
有几条是婆婆发的，内容不堪入目，全是骂我没规矩、不懂事。
我一条条删掉，面无表情。
手机震动起来，是周凯的电话。
我接了。
“温玉！你终于开机了！你在哪？你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你！”
周凯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还带着一丝疲惫。
担心？
我冷笑一声。
“担心我死在外面，没人给你们当牛做马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周凯的声音软了下来。
“小玉，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生气。那天是爸不对，他喝多了。”
又是这个借口。
每次他爸做出过分的事，他都用“喝多了”来搪塞。
“周凯，我们离婚吧。”我说。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你疯了？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
“我没疯，我很清醒。”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不想再当你们周家的‘外姓女人’了。”
“你……你别闹了，快回来吧。家里乱成一团，安安一直哭着找你。还有，我爸昨天生气，血压有点高，今天起不来床，你回来给他炖点汤，做点吃的。”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把我赶出门的是他爸，现在生病了，又想起我这个“外姓女人”来伺候了。
“周凯，我问你，我这个外姓女人回去，是坐偏桌，还是站门口？”
“小玉，你别钻牛角尖了，一家人……”
“谁跟你一家人？”我打断他，“在你爸眼里，我永远是外人。在你眼里，我连你家的规矩都不如。”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我语气冰冷，“周凯，这五年，我给你们家花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我给你记着一笔账呢。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听？妹周倩买房，我出了二十万。你爸两次住院，手术费是我付的，一共八万。每年给你们全家买衣服、买礼物，零零总总加起来，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这些钱，都是我的婚前财产。”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这是我记了五年的账本。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你……你记这个什么？”周凯的声音有些慌乱。
“什么？当然是为今天做准备。”我一字一句地说，“周凯，把我的钱还给我。还有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你和你的家人，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电话那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震惊的表情。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温玉，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难看？”我笑了，“是你们周家，先让我难看的。”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03
下午，我租住的公寓门被敲响。
我从猫眼里一看，是周凯和他妹妹周倩。
我打开门，只让周凯一个人进来。
“她来什么？”我指着门外的周倩，冷冷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