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怎么回事！”他冲过来，看到警察和手铐，脸色瞬间就白了，“警察同志，这是什么？我妈她犯什么事了？”
吴主任直接把我的手机拿了过来，举到李伟面前：“你自己看吧！看看好事！”
李伟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只看了几秒钟，他的呼吸就停滞了。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羞愧和愤怒，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猛地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他大概无法想象，那个在他面前总是抱怨邻居“心狠”的老太太，背地里会做出如此阴暗恶毒的事情。
“妈……你……”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我没有！不是我！是他们冤枉我！”张大娘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李伟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给了他母亲一巴掌。
“你还要不要脸！”他双眼通红，几乎是吼出来的，“证据都在这了你还不承认！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这一巴掌，把张大娘打懵了，也把在场所有人都看愣了。
张大娘捂着脸，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这一次，不是表演，是真的委屈和伤心。
我冷眼看着这场家庭伦理剧，没有动容。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老警察出来制止了这场闹剧：“行了！要吵回家吵！张桂芬，跟我们走！”
说完，就要带人离开。
李伟突然转身，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对着我。
“对不起！这位大姐，真对不起！我妈她……她糊涂！求求你，你高抬贵手，给她一次机会！我们赔钱，我们给您道歉，您要多少钱都行！求您别让她去派出所，她有心脏病，经不起这个折腾！”他声泪俱下，姿态放得极低。
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第一，你妈有没有心脏病，去了派出所一查就知道，这不是她逃避责任的理由。第二，这不是钱的问题。今天她敢泼尿灌胶水，明天就敢纵火下毒。这种人住在隔壁，我的人身安全没法保证。第三，我的诉求很简单。”
我顿了顿，迎着他祈求的目光，清晰地说出我的决定。
“我要验伤，要对我的财产损失进行估价。然后，我要告她，告到她坐牢为止。”
我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伟和张大娘的心上。
李伟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张大娘则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妈！”
“别装了。”年轻警察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在她耳边冷冷地说，“我们出警都带着急救包，你要是真晕了，我们现场给你掐人中，保证比你儿子还专业。”
张大娘的身体一僵，又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场精心策划的晕厥，宣告失败。
看着被警察带走的张大娘，和跟在后面失魂落魄的李伟，我知道，这场战争的主动权，已经完完全全地回到了我的手里。
08
派出所的调解室，白墙，白炽灯，气氛冰冷而严肃。
我和李伟面对面坐着，张大娘则被带到另一间屋子做笔录。负责调解的，还是上次那位年长的警察。只是这一次，他的态度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