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
“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掉进了一个大鱼缸里。”
“诺诺，妈妈在外面有点事，你乖乖在家等妈妈。”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可是妈妈，我害怕。家里好黑，爸爸也不在。”
我咬紧牙关，“诺诺不怕，妈妈马上就回来。”
挂断电话，我望向屏幕里的陆景琛。他没有丝毫要放我出去的意思，眼神里满是厌恶。
“诺诺有你这样的妈妈，是他的不幸。”
“陆景琛！”我撑着墙站起来，“宋瑶当众羞辱诺诺，我生气有什么错？”
陆景琛冷笑。
“宋瑶是躁郁症，情绪本就异于常人，况且那只是一幅画，你不懂欣赏就算了，还动手！”
陆景琛走到墙边，按下一个开关。
地下室顶部的阀门突然打开，冰冷的湖水开始疯狂涌入。
“你不是怕水吗？今天就让你泡个够。”
刺骨的湖水瞬间淹没了我的脚踝，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髓。
我想起了八岁那年，被困在冰冷黑暗的海水里，和现在一模一样。
我想起我是如何将唯一的救生圈给了昏迷的陆景琛。
还记得我是如何用小小的身体为他挡住漂来的船体残骸。
当时他被救起后，抱着我说：“婷婷，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伤害。”
可现在呢？
水位越来越高，我的嘴唇开始发紫。
出于求生的本能，我不断向上挣扎。
我一边挣扎一边拍打着水面，用残存的力气吼道。
“陆、陆景琛快放我出去！诺诺……诺诺还在等我！”
“诺诺还这么小，你忍心看他没有妈妈吗？”
我试图用诺诺唤起陆景琛的恻隐之心，希望他能够看在诺诺的份上，放我一马。
陆景琛透过屏幕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可就在这时，宋瑶突然发出一阵呕。
她捂着嘴，扯了扯陆景琛的衣袖，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景琛，我好难受，好像是昨天情绪太激动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虚弱。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我真该死，你当初就不该管我。”
陆景琛立刻转身温柔地抱住宋瑶，轻抚她的后背。
“别说傻话，你没有添麻烦。”
然后他回头看我，眼神冰冷。
“苏婷，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宋瑶在陆景琛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都怪我，如果我不存在就好了。”
“别胡说！”陆景琛紧紧抱着她，“错的是她，不是你。”
他愤怒地瞪着屏幕里的我。
“苏婷，你满意了吗？看看你把瑶瑶折磨成了什么样子！”
我想说话，可此时的牙齿冷得直打颤，早已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宋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又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
“景琛，要不还是放了婷婷姐吧，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夫妻失和。”
“毕竟婷婷姐也是为了诺诺，我理解她的心情。”
陆景琛摇头。
“你太善良了，她本不值得你为她求情。”
宋瑶咬着唇，在陆景琛怀里轻声啜泣。
“婷婷姐一定很恨我吧，都是我的错。”
“你没有错。”陆景琛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