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大局为重。”
他依然自信地以为,我会像这十年一样,做他背后的擦屁股纸。
以为只要画个饼,我就能为了所谓的“家”忍辱负重。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瞎了眼。
“放心。”
我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材料我都准备得‘非常详尽’。”
“绝对会让所有人大开眼界。”
宋严没听出我话里的深意,只当我是服软了。
他松了口气,搂着还在抽泣的苏软软往外走。
“走,师父带你去处理一下烫伤,别留疤了。”
苏软软躲在他怀里,临出门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得意、挑衅,仿佛她才是这场交易的赢家。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拿出手机。
给当律师的闺蜜发了条信息:
“起草离婚协议,加急。”
“另外,帮我查查宋严名下的财产转移记录。”
这一次,我要让他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4
下午两点,第一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场葬礼。
院长、医务科长,还有几位从外院请来的专家教授,一字排开坐在长桌对面。
宋严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意气风发。
苏软软竟然也来了。
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角落里,美其名曰“学习听证流程”,手里还拿着个本子装模作样地记笔记。
我看她是想亲眼看着我怎么身败名裂。
问询开始。
医务科长推了推眼镜,严肃地问:“关于上周三那台肝脏肿瘤切除术,病人术后出现失血性休克进入ICU,主要责任在哪一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宋严身上。
宋严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语气自信,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各位领导,专家。”
“手术过程非常完美,这一点手术录像可以证明。”
“病人之所以休克,完全是因为给药时机不对,导致术中低血压时间过长,复苏阶段又没有及时监测到循环波动。”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催促。
还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我的脚。
那意思很明显:该你背锅了,赶紧认错。
全场安静。
大家都在等我像往常一样点头,说一句“是我的疏忽”。
毕竟在大家的印象里,林主任虽然业务强,但对老公那是百依百顺。
我缓缓站起身。
宋严嘴角已经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意。
苏软软在角落里也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等着看好戏。
我没说话,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并没有被烧毁的文件袋。
还有那个存着备份数据的U盘。
上电脑。
打开PPT。
投影仪的光打在幕布上,刺破了会议室的昏暗。
“关于宋医生的陈述,我有不同意见。”
声音清冷,回荡在会议室里。
宋严嘴角的笑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你在什么”的惊恐。
我点开第一张图。
那是手术监控的关键帧截图,被我做了高清放大处理。
“这是术中10点45分的画面。”
我指着屏幕上一处不起眼的出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