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就是,我妈什么都没做,我们俩一块饿肚子。
很快,我们俩无师自通,学会了“交换”。
每次饭前点菜,我们都会报对方喜欢的菜名。
吃饭时,各吃各的。
之后,不管是衣服还是玩具,也都是如此。
妈妈会买两种鞋让我们自己选,一种是漂亮的小皮鞋,一种是烂大街的白布鞋。
女孩子天性都爱美。
刚开始,我跟妹妹一样,都爱抢漂亮的小皮鞋。
可一天不到,我的脚上就被磨出了血泡。
当晚,我就用皮鞋跟妹妹的布鞋换了。
直到我们都离开家出来工作,有了自给自足的能力,才断了“交换”。
可现在想想,为什么我认为难吃的菜,妹妹却吃得津津有味。
我穿着磨脚的鞋,妹妹却穿着正好呢?
又一天,妈妈在家人群里@我和妹妹,说买了两箱生蚝,要分别给我们送。
收到消息,我抢在她出门前跑回了家。
借口心疼她,我把两箱生蚝全都带走了。
走到一半,我妈又不放心地打电话过来嘱咐:
“左边是妹的,右边的是你的,可千万别搞错了!”
我假装不解:
“怎么会搞错呢?不是都一样嘛?”
电话那头,我妈慌了一瞬,随即解释:
“妹爱吃生蚝,家里有生蚝刀,我就没往箱里放。”
“你那箱,我特意放了生蚝刀在里面。”
哦豁,真贴心。
我没再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把属于妹妹的那一箱带回了家。
拆开箱子,最上面就是一把生蚝刀。
里面的生蚝个个有成人的巴掌大,我以前吃过的在这些面前一比,简直像孙子一样。
我简单清洗了一下,一股脑全蒸了。
出锅后,我用生蚝刀撬开壳,里面的肉肥嘟嘟一团。
一点儿也不腥,不臭。
入嘴即化,味道十分肥美。
一个接一个,我吃得抬不起头。
直到再也吃不下,一打嗝就有点反胃,我才忍不住哽咽出声。
原来,妈妈的“端水哲学”里面,满是心机。
清蒸鱼不给我挑刺,白灼虾不帮我剥壳,让我被卡过一次之后就再不敢尝试。
而妹妹第一次吃的时候,就完全不会被卡刺。
因为她吃的,都是被妈妈挑过刺剥过壳的肉。
至于生蚝,给我的就是不新鲜的,腥臭难闻的。
给妹妹的,则是冰鲜速递,新鲜肥美的。
原来,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她的心就已经偏了啊……
我正难过,妈妈的电话追了过来。
“你怎么回事?送个东西都送不好!”
“我都交代过多少遍了,不要拿错不要拿错!怎么还是拿错呢?”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相信你……”
“妈。”
我出声打断她的责骂,
“生蚝刀我看到了。生蚝我也吃了,很好吃。”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
我继续说:
“妹妹的海蓝之谜我也用了。这次完全没有过敏。”
“跟你送我的那些护肤品完全不一样。”
“妈,你演了这么多年,就连吃个饭,买个东西都要花这么多心思,你不累吗?”
从小到大,我都是不肯吃亏的脾气。
谁让我不舒服,我都要变本加厉地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