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被我吓到了。
她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不锈钢餐盘上。
“小周，你，你喝多了吧？”
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别开这种玩笑，姨都这么大岁数了。”
我看着她，眼神无比认真。
“我没开玩笑。”
“王姨，我叫周岩，二十六岁，未婚。”
“工资八千，没车没房。”
“你愿意嫁给我吗？”
食堂的灯光，惨白地照在我们两人脸上。
王姨的嘴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我通红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叹了口气。
“孩子，你这是赌气呢。”
“别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不值得。”
我摇摇头。
“我不是赌气。”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是认真的。”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执拗。
王姨沉默了。
她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解下身上的围裙，叠得整整齐齐。
“户口本，在家里。”
“你等我。”
半小时后。
我和王姨，站在了民政局门口。
夜间的民政局，只有一个值班窗口还亮着灯。
工作人员看着我们俩，眼神古怪。
一个年轻小伙，一个中年胖阿姨。
怎么看都不搭。
“想好了？”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
“想好了。”我回答。
王姨也点点头。
她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跟着我。
填表，拍照，盖章。
流程快得像一场梦。
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我们手里时，我还有些恍惚。
我真的结婚了。
和一个只知道姓王，在公司食堂打饭的阿姨。
走出民政政局。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冷。
我看着身边的王姨。
她叫王秀娥。
结婚证上写的。
“王姨……”我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叫我秀娥吧。”她轻声说。
我点点头。
“秀娥。”
我们俩站在路边，相对无言。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送你回家。”我说。
她报了个地址。
是一个老旧的小区。
我打了辆车。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到了小区楼下。
她对我说：“上去坐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净。
她给我倒了杯水。
“周岩。”
她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知道你心里苦。”
“但结婚不是儿戏。”
“这证，明天我们还可以去换回来。”
我握着水杯，杯子里的水温热。
和她留给我的那份饭菜一样。
我摇了摇头。
“不换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我的那本结婚证，放在桌上。
“从今天起，你是我妻子。”
第二天一早。
我拿着结婚证，直接去了公司人事部。
办理已婚员工的住房补贴申请。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公司。
我刚回到工位，许薇就冲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我和王姨的结婚证照片。
不知道是谁发到了公司群里。
“周岩！你疯了？！”
她的声音尖锐，引来了整个办公室的侧目。
“你为了报复我，竟然去娶一个食堂打饭的胖大姐？”
“你知不知道她多大年纪了？她都能当你妈了！”
许薇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
我看着她，面无表情。
“这跟你没关系。”
“你！”
许薇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的同事，都在窃窃私语。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赵凯也闻讯赶来。
他拉住激动的许薇，皱着眉看我。
“周岩，你这是何必呢？”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没必要用这种方式作践自己。”
作践自己？
我笑了。
“赵总，这是我的私事。”
“我跟我妻子感情很好，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说着，故意把桌上的结婚证复印件，往他面前推了推。
许薇看到那张纸，像是被到了。
她突然大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周岩，你真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真庆幸，幸好我跟你分手了！”
“你等着吧，你这辈子都毁了！你会成为整个公司的笑柄！”
她骂完，被赵凯拥着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同事们同情又鄙夷的目光。
我也觉得我疯了。
为了那一瞬间的快意，我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
我坐在椅子上，有些脱力。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王秀娥发来的短信。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看着那条短信，心里五味杂陈。
正准备回消息，人事部的电话打了过来。
“周岩，你来一下。”
我走进人事部办公室。
经理看着我，表情严肃。
“周岩，你的住房补贴申请，上面驳回了。”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经理顿了顿，“因为你结婚的对象，王秀娥，名下有房产。”
“而且，不止一套。”
我还没反应过来。
经理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和不解。
“据系统资料显示，她名下有云顶集团15%的原始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