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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最顶级的娱乐会所,“皇家一号”。
包厢内… …
陈律师、张伟,还有“刀疤”,三个人正横七竖八地躺在真皮沙发上。
桌上摆满了昂贵的洋酒和散乱的烟蒂。
他们已经在这里狂嗨了两天两夜。
酒气、香水味和一种颓废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
“刀哥,真……真不行了。”
张伟揉着浮肿的眼袋,声音虚浮,
“精力有限,这腰都要断了,咱们得撤了。”
刀疤满脸横肉,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
“别啊,两位大状。我这儿的好戏才刚开场,哪能走呢?”
陈律师摆摆手,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像他们这种人,金钱和女色已经很难让他们分泌多巴胺了,此刻只想找个地方昏睡。
“没事,我有法子让你们提神。”
刀疤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猫,让赵钱送点‘药’过来,皇家一号,速度。”
“药?”
张伟和陈律师对视一眼,原本混沌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当然是‘快乐药’。”
刀疤拍了拍身旁两个嫩模的屁股,嘿嘿直笑,
“吃了它,咱们还能再战三天三夜。”
那几个嫩模顺势像水蛇一样缠上了两个律师。
“张律师,再陪人家一会儿嘛……”
“就是,刀哥的一片心意,咱们哪能不领情?”
张伟感受着身上的温香软玉,贪婪地嗅了一口香气,嘿嘿笑道:
“行,那我们就舍命陪君子。”
“放心,很快就送过来,保证大家又能精神起来。”
“而且。”
“我手头上还有几个拆迁的烂账。
工地推房子的时候,不小心把那家的老头老太压死了。
你们给琢磨琢磨,怎么让这事儿变‘意外’,最好一分钱都不用赔。”
“小事,死人不会说话,只要程序合法,赔偿金也就是个数字。”
陈律师推了推眼镜,笑容里透着一股阴冷的专业。
… …
二十分钟后,停车场… …
赵钱一路小跑,手里紧紧攥着个黑色塑料袋。
他火速冲进包厢,将东西交给了刀疤。
“大哥,东西到了。”
刀疤随手从那一叠钞票里抽出十张扔了过去:
“赏你的,辛苦了。”
“谢谢刀哥!谢谢刀哥!”赵钱喜笑颜开,心里乐开了花。
他入行没几年,但胜在腿脚勤快。
不管是送管制刀具还是送“特种调料”,他从不问为什么。
前段时间,刀哥天天让他往幼儿园送货,每次跑一趟就是五百块。
“管他送的是什么,只要给钱,让老子送砒霜都行。”
赵钱哼着小曲,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
地下室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冷湿的味道。
赵钱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后脑勺嗖嗖冒凉风。
他紧张地四处瞅了瞅,除了几辆豪车,什么也没有。
“妈的,疑神疑鬼。”
他掏出车钥匙,拉开那辆破旧五菱宏光的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轰——!”
发动机喷出一股黑烟。
赵钱长舒一口气,刚想挂档离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后座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坐着一个怪物。
一张狰狞的猪头脸,正一动不动地对着他,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在后视镜里与他对撞。
“鬼……鬼啊!!”
赵钱惊恐地张大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一只大手已经猛地从后方伸出,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乙醚味瞬间灌入肺部。
赵钱疯狂挣扎,双手乱抓,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嘘……”
“别急,你的‘外卖’,还没送到呢。”
赵钱双眼翻白,身体逐渐瘫软。
五菱宏光的尾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闪烁了两下,随后彻底熄灭。
… …
林城法医鉴定科… …
“罗队,结果出来了。”
法医脱下胶手套,
“经过DNA比对,那两片像积木一样的皮肤,确实属于九色鹿幼儿园现场的两名死者,完全吻合。”
罗飞站在解剖台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果然,和我推理的一样,这不仅是戮,更是一场带有强烈仪式感的‘拼图’仪式。”
“不过,最让人意外的不是死法。”
翻开报告,
“而是死者的背景。
和王翠芬,他们不仅是幼儿园的前任职员,更在临死前供述了自己长达数年的虐童和失职行为。
甚至,他们间接导致了一名幼儿的‘意外死亡’。”
罗飞看着窗外沉闷的天色,眉头紧锁:
“逻辑不对。
如果审判者是为了当年幼儿园的那场‘意外’报仇,这都过去多久了?
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动手?”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大脑飞速旋转:
“复仇者通常会有极强的时效冲动,但这名‘拼图者’表现出的冷酷和精密,更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清洗。
或许,当年的罪行只是他审判过程中的附加产物,是他通过某种手段意外掌握的‘把柄’。”
“小刘!”
罗飞猛地抬头,看向推门而入的助手。
“罗队,在!”
“立刻去查和王翠芬最近的人际关系。”
罗飞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
“不仅是幼儿园的老同事,重点查他们离职后在什么,最近上班的地方在哪。”
“明白!”
小刘的动作极快,实地走访后,很快就找到重要线索。
“罗队,查到了!”
小刘冲进办公室,顾不得擦汗,
“和王翠芬离职后,并没有洗手不,而是通过关系进了另一家名私立幼儿园。
奇怪的是,他们幼儿园一个叫林暖暖的孩子,刚得白血病死亡,这两人也随之离职了。”
罗飞眼神瞬间锐利:“林暖暖?”
小刘将一份档案摊开,“林暖暖的父亲,叫林默。
原本是林城大学机械工程系的助教,后来辞职专门照顾女儿。
为了给女儿治病,他卖掉了房子,现在那套房正被银行抵押拍卖。”
罗飞猛地站起身,心中那块缺失的“拼图”终于对上了。
时效性……这就是时效性!
他不是在为多年前的九色鹿案复仇,他是在为林暖暖报仇!
和王翠芬临死前的自白提到了‘喂饭’和‘流鼻血’,那本不是白血病,是长期中毒诱发的病变!
“林默现在的落脚点在哪?”
罗飞一边穿外套一边沉声问道。
“他卖房后,租住在北郊化工厂附近的一间地下室里。我们的技术手段显示,他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就在那附近!”
… …
三十分钟后… …
北郊,阴冷湿的群租房区。
五辆警车熄灭了大灯,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一栋破旧的红砖楼。
刑警队员们全副武装,纷纷上膛。
“一组绕后,二组封锁出口,三组跟我上!”
罗飞打了个手势,眼神冷峻如冰。
罗飞紧贴着那扇生锈的铁门,打了个“三、二、一”的倒数。
“嘭!”
木门被暴力踹开。
“不许动!警察!”
数道强光手电的白光瞬间将昏暗的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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