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我是嫁给了你，不是卖给了你们周家。”
“我凭什么要用我的一辈子，去填你们家的无底洞？”
他跪在地上，爬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
“小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钱都归你管，我爸妈那边，我再也不给了……”
他痛哭流涕，像个无助的孩子。
若是放在以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的讽刺和恶心。
“机会？”
我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安全的距离。
“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了。”
“每次你妈对我挑三拣四，说我做的菜不合胃口，说我买的衣服没品位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你没有。”
“你只会说，妈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
“每次你弟弟伸手跟我们要钱，今天说要创业，明天说要交女朋友，我提醒你他好吃懒做，不能这么惯着的时候，你没有听。”
“你只会说，他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不帮他谁帮他？”
“每次我们因为你的家人吵架，最后妥协的，永远是我。”
“周文斌，是你一次又一次地，亲手把我的心，推向了深渊。”
“现在，我的心已经死了。”
“你跟我说，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转身，从文件箱的最底层，抽出了一份文件。
那是我昨天下午，在公司楼下的打印店里打印出来的。
我还特意多要了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
我把文件袋递到他面前。
他颤抖着手，接了过去。
他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几张纸。
当他看清纸上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上面写着：
离婚协议书。
“这，才是我们要算的，最后一笔账。”
我平静地宣布。
06
周文斌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书。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净净。
“离……离婚？”
他喃喃自语，仿佛不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无法置信。
“不……小静，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们有十年的感情啊！”
“就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跟我离婚？”
“小事？”我被他这句话气笑了。
“周文斌，在你看来，长达数年的欺骗，是小事？”
“在你看来，把我们的血汗钱，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你原生家庭，是小事？”
“在你看来，牺牲我的生活品质，牺牲我父母的尊严，去成全你的‘孝心’和‘兄长情谊’，是小事？”
“在你看来，准备让你弟弟霸占我的书房，把你那个家搅得天翻地覆的妈接过来，是小事？”
我每说一句，就向他走近一步。
我的气势，让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
“如果这些都是小事，那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大事了。”
“因为我的整个人生，在你看来，可能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被我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
他急切地辩解着，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