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AA的,可以走了。”
“想留下吃饭的,吃完请自觉到门口扫码付款,发票抬头可以开你们自己公司的。”
说完,我把麦克风重重地放在演讲台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像一声惊雷。
也像我这段荒唐感情的休止符。
我转身,提着碍事的婚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下舞台。
周明想追上来。
被我舅舅和我表哥拦住了。
刘玉珍的哭嚎声,咒骂声,被我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03
我没有回家。
直接去了最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
脱下那身价值不菲却无比讽刺的婚纱,我把它扔在角落,像扔掉一件垃圾。
泡在浴缸里,热水包裹着身体,我才感觉到一丝活过来的真实感。
手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疯狂震动。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几十个未接来-电。
有我爸妈的,有周明的,有刘玉珍的。
还有无数条微信消息。
我爸妈的,是焦急和担忧。
“小雨,你在哪?”
“快回电话,爸妈担心你。”
周明的,是歇斯底里的质问和乞求。
“姜雨,你到底在哪?你出来!我们谈谈!”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三年的感情啊!”
刘玉珍的,则是恶毒的咒骂。
“你这个贱人!扫把星!把我们周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别想就这么算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
然后,一个个拉黑。
周明、刘玉珍、周建业,以及他们家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只给我妈回了一条信息。
“妈,我没事,在酒店,很安全。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冷静一下。别担心我。”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我需要整理一下思路。
这场闹剧之后,我该做什么?
第一,婚肯定是不结了。这毫无疑问。
第二,我的三十万嫁妆,必须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第三,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今天这场婚礼的所有开销,都必须由周家承担。
我在脑子里,冷静地列出一条条清单。
心,像被冰封住了一样,感觉不到痛,只有一片彻骨的寒。
我拿起酒店的便签和笔,把这些条目写下来。
写到嫁妆的时候,我停住了。
刘玉珍说,那三十万,被他们家“拿去周转”了。
周转到哪里去了?
我陪嫁的这三十万,是我工作五年攒下的所有积蓄。
当初交给刘玉珍,是她说要跟他们家的钱放在一起,凑个吉利数字,存进一张新卡里,作为我们小两口的启动资金。
卡,由她“暂时保管”。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我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周家最近有什么需要大额的地方?
周明的妹妹,周倩!
我想起来了。
上个月,周倩刚刚订婚,听说她未婚夫家要求,必须买一套房才肯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