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摹的字帖,潜心研究的食谱,还有绣的歪歪扭扭的香囊……
东西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我仿佛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心中愈发烦闷。
索性招来杏儿,让她全拿去烧了。
杏儿震惊不已:“公主,这都是您为首辅大人研习的东西。”
“这些年来,您白里去首辅家学规矩,晚上还要回公主府练字帖,绣香囊。即便患上眼疾也从未停下,今怎会舍得烧?”
我并未多言,只是挥挥手让她下去。
突然,宋鹤眠带人踹开公主府的大门,闯进我的寝殿。
他冲上前死死拽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齿道:
“沈昭华,你这个毒妇!仗着公主的身份,居然敢给清音下毒!”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我挣脱不开,带着怒气反驳:
“松手,什么下毒?”
“我与你嫂嫂无怨无仇,别什么罪名都扯到我头上!”
宋鹤眠语气笃定:
“还想抵赖?你接连两次编排我和清音,我就已经察觉到不对。”
“回去派人一查,果然发现你专门打听了她住的院子,今又站在院门口许久,定是全都听到了。”
“像你这样善妒狠毒的女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现在就跟我走!若是清音出事,我要你陪葬!”
我看着他双目猩红的样子,心一寸寸沉入谷底。
他不愿信我,甚至不愿听我辩解。
杏儿想冲上来救我,却被他狠厉的目光震在原地。
“若是交不出解药,你就等着去我府上给你主子收尸!”
我被他一路拖拽着去了首辅府。
一进门,就看见许清音无力地躺在床上,面色红,呼吸急促费力。
丫鬟跪在一旁,不时用湿帕擦拭她颈间红疹。
宋鹤眠狠狠将我摔到床前:“你还有什么话说?”
“自兄长去世,清音久居宅内,从未得罪过其他人。”
“下毒的除了你,还能是谁?”
“快将解药交出来!”
我只觉得荒谬:“堂堂首辅,拿不出半点人证物证,居然只靠推测定罪?”
“灵顽不灵!”宋鹤眠声音微冷:“看来只有感同身受,你才会害怕。”
他看向一旁下人,问道:
“院中今用过的晚膳可还有剩?”
下人为难:“晚饭早已混在一起,倒进了泔水桶,现下还在后厨。”
宋鹤眠冷声吩咐:“提过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不可置信地抬头:“宋鹤眠,你敢!”
他怒气更盛,清冷的脸也变得扭曲:
“我有什么不敢?公主敢给清音下毒,本就该罚!”
“要是不想吃泔水,就赶紧交出解药。”
我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我真的没有下毒。”
“错了,我想听的不是这句。”
他亲自掐着我的下巴,扭头示意下人:“给我灌下去!”
直至一桶的残汤剩饭被灌完,我虚脱地倒在地上,却无半点中毒反应。
宋鹤眠盯着我的样子,面露迟疑。
一旁的丫鬟哭着开口:
“会不会是她自知害了我家夫人,料到会是如此,提前服用了解药。”
“那解药刚服下,应该还未消散,我可怜的夫人……”
床上,几近昏迷的许清音无意识轻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