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快不行了，我们送它去医院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
“一只狗而已，你至于吗？”
“它都八岁了，相当于人的六七十岁，该走了就走了。”
“我这边正开会呢，别为这点小事烦我。”
啪。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浑身冰冷。
小事？
是我一手带大的，它就像我的孩子。
现在在周明轩嘴里，成了“这点小事”。
我看着奄奄一息的，心如刀绞。
不能再等了。
我叫了一辆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抱上车，直奔最近的宠物医院。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摘下口罩，表情困惑。
“许女士，奇怪了。”
“从检查结果来看，这只金毛的各项生理指标都很正常，没有生病的迹象。”
“它的消瘦和虚弱，完全是饥饿导致的。”
我急了。
“可它不吃东西啊！什么都不吃！”
医生也束手无策。
“这就属于行为问题了，可能是应激反应，或者抑郁。”
“您最近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动？比如搬家，或者有新成员加入？”
我摇摇头。
家里一切如常。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旁边一位年轻的护士，一边给一只小猫喂药，一边无意间了句嘴。
“有时候，狗就是比人敏感。”
“我听说，狗的嗅觉比人灵敏几万倍呢，它可能闻到了什么我们闻不到的东西。”
“说不定是家里有什么味道，让它不舒服了。”
医生摆摆手，让她别乱说。
我却像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闻到了……什么东西？
味道？
我们家能有什么味道？
我每天都打扫，一尘不染。
我脑中一片混乱，抱着虚弱的走出医院，护士那句话却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反复回响。
“它可能闻到了什么你闻不到的东西。”
回到楼下，我把安顿在车里，没有立刻上楼。
我坐在车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
家里最近，到底有什么变化？
一切都没有变。
除了……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我家书房的窗户。
上个月，周明轩说书房的墙纸旧了，要重新装修一下。
他没请工人，说是自己动手，更有意义。
那半个月，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叮叮当当地不知道在忙什么。
装修完，书房就换了一把新锁。
他说里面放着公司最重要的文件，怕我打扫卫生弄乱了，不准我进去。
我当时没多想。
我们结婚五年，我一直很信任他。
可现在，护士的话和上锁的书房，这两件毫不相的事，在我脑中疯狂地碰撞。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不肯进的，是这个家。
而家里唯一有变化的，是那个我从没进去过的书房。
03
那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我的心脏。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是一只嗅觉极其灵敏的金毛。
小时候，我藏在柜子里的零食，它隔着两道门都能闻到。
如果书房里真的有什么特殊的气味，一种让它极度厌恶和恐惧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