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带着命令口吻。
我坐在黑暗中。
静静地咀嚼着巧克力。
一声不吭。
前世。
我第一时间回应了她。
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是她无休止的索取。
她让我爬过去给她清理身上的碎石。
让我用身体给她挡灰尘。
甚至我用手指去接石缝里滴下来的脏水喂给狗喝。
这一次。
哼!
“林语!!你是不是死了?你要是没死就给我吭一声!”
妈妈开始大声喊叫。
伴随着石块摩擦的声音。
她似乎在试图挣扎。
“啊——!”
一声惨叫。
“我的腿……我的腿被压住了……呜呜呜……”
她开始痛哭。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儿子还没结婚,我还要抱孙子呢……”
“汪汪汪!”
狗叫声越来越大。
这只法斗平时被弟弟惯坏了。
脾气极差。
现在受了惊吓。
更是狂躁不安。
我听见狗爪子刨地的声音。
还有撕扯衣物的声音。
“!别咬!那是我的衣服!哎哟!别咬的肉!”
听到这。
我差点笑出声来。
那条她视若性命的“乖孙子”。
现在正在拿她撒气呢。
我打开了急救包里的微型收音机。
上耳机。
这是一款专业的应急收音机。
能接收到附近的救援频段。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后。
传来了并不清晰但足以让人安定的播报声。
“……震中位于我市……救援部队已经集结出发……请幸存者保持体力,不要盲目喊叫,利用敲击声求救……”
很好。
救援已经在路上了。
据前世的记忆。
这栋楼虽然塌了。
但因为是老小区。
楼层不高。
救援队大概在第三天就能打通第一条生命通道。
也就是说。
我只需要在这里待上72小时。
我有两瓶水。
两大包压缩饼。
一盒巧克力。
还有急救药品。
这72小时对我来说。
不算什么。
但对隔壁的妈妈来说。
就是。
我伸手摸到了那个急救哨子。
轻轻吹了一声。
“哔——”
尖锐的哨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
隔壁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林语?是你吗?你在哪?”
妈妈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惊喜。
紧接着就是暴怒。
“你个死丫头!你活着为什么不说话!你想吓死老娘啊!”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
让背部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拧开水瓶。
“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
在极度安静的废墟里。
吞咽液体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水?”
妈妈的耳朵尖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