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开，调大音量。
“老东西，死哪去了？我告诉你，那个商铺明天必须过户。否则，以后你就别想见你外孙。还有，你那个公司，趁早把法人改成悦悦，你岁数大了，脑子不好使，别把家产败光了。”
背景里，还能听到林悦讨好的声音：“老公，你别气坏了身子，妈就是一时想不开，等她回来我劝劝她……”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都白了。
商铺？公司？
原来他们的胃口这么大。
这不光是想等我死后霸占家产，这是要趁我活着，就把我吃抹净。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老刘那张刚下飞机的脸。
他刚从国外谈完生意赶回来，本来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看到我肿胀的脸和身上的污渍，老刘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谁的？”
他从车上冲下来，一把扶住我，声音都在抖，明显是在压着火。
在老刘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再也绷不住了。
“老刘……”
我哽咽着，把头埋进他的大衣里。
“咱们的女儿，废了。”
3
老刘要冲回家去砍李浩。
被我拦住了。
“现在回去打他一顿有什么用？悦悦的心在他身上，你打了李浩，悦悦只会恨你。”
我擦眼泪，眼神逐渐变冷。
“而且，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加倍吐出来。”
老刘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心疼。
“婉婉，你想怎么做？”
“先回家。我要看看，他们的底线到底在哪。”
回到别墅，已经是凌晨两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
一地狼藉没人收拾，李浩和林悦正坐在沙发上吃着外卖烧烤，李宝在一旁玩平板电脑。
看到我和老刘进来，李浩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想到老刘会突然回来。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无赖的样子，甚至连站都没站起来。
“哟，爸回来了？正好，您评评理。妈今天大过年的发疯，把李宝吓坏了。”
林悦看到老刘，眼神闪躲了一下，有点心虚的叫了一声：“爸……”
老刘阴沉着脸，没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李浩。
那种在商场上的气势，让李浩缩了一下。
但他仗着有林悦撑腰，又梗起脖子。
“怎么？爸也是要来教训我？我告诉你们，现在是新社会，不兴那一套家长作风。我是悦悦的合法丈夫，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我拉住想要发作的老刘，走到茶几前。
茶几上，放着一个被摔碎的青花瓷瓶。
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清中期的官窑，很值钱，也是我对父亲唯一的念想。
此刻，它变成了一堆没用的碎片，混在烧烤签子和啤酒罐中间。
我的心一阵刺痛。
“这是谁的？”我声音沙哑的问。
“我砸的。”
李宝从沙发上跳起来，得意的指着我。
“谁让你不给我买奥特曼。爸爸说了，这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想砸就砸。”
我看向林悦。
“悦悦，这是外公留给妈妈唯一的念想，你知道的。”
林悦撇撇嘴，一脸的不在乎。
“妈，不就是一个破瓶子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李宝还小，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再说了，这瓶子放那也是积灰，碎了正好换个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