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记者和护士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对我更加鄙夷。
我弯下腰，凑到她耳边。
“陈琳姐，老鼠药味道那么苦，你怎么吃得下去的？”
陈琳下意识回答。
“煮在汤里能有啥味！”
话出口的一瞬间，她猛地捂住了嘴。
我佯装没听清。
“陈琳姐，你说煮什么汤？”
陈琳慌乱地摇头。
“我！我说我没胃口！”
姜洪波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你跟她说什么！你想气死她吗！”
刚才凑近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细节。
陈琳的手上是刚做的美甲，还贴着细小的水钻。
一个因为误食老鼠药、生命垂危、在ICU里抢救了两天的病人。
怎么会有闲心去做美甲？
除非，她在中毒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要在病床上躺几天的准备。
姜洪波见我盯着陈琳的手看，赶紧把被子拉上来盖住陈琳的手。
“看什么看！赶紧滚出去筹钱！”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无良商家医院行凶，家属愤而反击》
我捂着肩膀，对着门口所有的镜头。
“姜先生，你说得对，救人要紧。”
“这笔钱，我出。”
姜洪波和陈琳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我话锋一转。
“一百五十万不是小数目，我需要公证。”
“明天上午十点，在我店门口，我会开启全网直播。”
“我会当着所有网友的面，把钱转给你，并且公开道歉。”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丁梦雅是负责任的。”
姜洪波夫妻俩狂喜。
“好！你有种！”
“明天十点，我看不到钱，就带着陈琳去你店门口喝农药！”
他对着镜头放出了狠话，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上绝路的丈夫。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家，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那天姜洪波发在网上的那张带毒报纸的高清照片。
那是他为了展示罪证，特意拍的特写。
甚至为了证明真实性，他连报纸的期栏都没打码。
我把图片放大，再放大。
直到那个期清晰地呈现在我眼前。
明天。
好戏开场。
4
直播当天。
我的店铺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仅有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还有各路闻风而动的网红主播。
他们在门口架起手机，对着我的招牌指指点点。
“家人们，这就是那个黑店！”
“听说老板娘今天要公开赔偿一百五十万！”
“真是活该，这种人就该破产！”
十点整。
一辆救护车停在了路边。
后门打开，姜洪波推着轮椅把陈琳推了下来。
现场瞬间沸腾了。
有人喊着严惩凶手，有人呐喊姜哥陈姐加油。
姜洪波把轮椅推到我店门口正中央，声音嘶哑。
“各位网友，各位父老乡亲！”
“今天，我带我老婆来，就是要讨一个公道！”
“如果这个黑心老板娘不给钱，我们就死在这里！”
陈琳配合地剧烈咳嗽起来，身子在轮椅上颤抖，仿佛随时会断气。
直播间的人气瞬间冲到了十万加。
满屏的弹幕都在刷“人偿命”、“给钱”。
我穿着平时活的围裙，素颜出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