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知道，他们俩兄弟可是一分钱家用都不交！”
婆婆没料到我这个一直说话细声细气，有礼有貌的媳妇会直接向她发难，当即半张着嘴愣住了。
一直没说话的公公见状，拉长了脸。
“程子明！看看你媳妇大呼小叫的样子，还有没有规矩！”
程子明要拉我去阳台冷静，我自然不去。
婆婆抹了抹眼角，叹了口气。
“也怪我没用，挣不了钱，如今媳妇交点家用就能拿腔拿调的！”
“是我没骨气！我要是有退休金，就不会咬着牙要这份钱！”
“这份钱要的，憋屈啊！”
婆婆抹着眼角，捶着心口。
“说到给钱，你每次都是一声不吭地往那儿一丢，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打发的叫花子！”
“本来我跟你爸两个老人，靠你爸的退休金也够生活！”
“两个儿子呢也都糙习惯了的，妈要钱，还不是想着给你提升点儿生活品质，不然哪里用得上朝你伸手？”
我气笑了。
给钱的时候不多话，还不是怕她尴尬，如今竟成了她做文章的小辫子！
“妈，你的意思是说，五千块都用在我一个人身上了？”
见婆婆不否认，程子明也疑惑起来。
“妈，是不是弄错了？舒雁一个月能用五千块？”
婆婆一听，两眼立刻浸满了泪。
“错？错在哪儿？”
“我还能私吞了不成？”
“我给你媳妇熬的燕窝，炖的阿胶，哪一样不是要钱买？”
“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可你怎么能怀疑我？”
程子明不做声了，婆婆犹嫌不够，忽然向我重重叹了口气。
“没错，那五千块我是有了那么一点儿私心。”
“我替你熬的补品，每次都分了丽丽一碗。”
“妈向你道歉！”
说完，她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我这身皮要是能熬胶，我都恨不得剥下来给你们！”
“这样吧，丽丽吃掉的，我慢慢攒钱赔给你！”
程子明立刻心疼地滑跪了。
“妈，怎么能让你赔钱？”
公公也冷哼一声：“丽丽那碗的钱我出！我出得起！”
丽丽在一旁红了脸：“我还不知道吃的都是嫂子的钱，这钱哪儿能让爸出呢！我自己给！”
婆婆摆摆手：“不用不用！”
“丽丽啊，你每个月都给我写小卡片！你不知道妈看了有多高兴，心里有多暖！”
“不像有些人，眼里都是冷冰冰的金钱！”
丽丽一下靠上婆婆的肩膀：“哎呀妈，你不嫌弃我整在家烦你就好！我还知道好多笑话呢，将来我天天逗你开心！”
我心里冷笑，什么燕窝阿胶，我明明吃到嘴的只是银耳和红糖！
看丽丽的样子，她倒是吃到货真价实的东西了！
“舒雁你看，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程子明语重心长，“要不你也辞了工作，在家多陪陪爸妈怎么样？”
“顺便咱们也该要个孩子了！”
提到孩子，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前几年我曾经意外有过一个孩子，可是那些年偏头痛发作频繁，一直在喝中药，不得已放弃了。
后来身体调理得还行，看到别的同龄人早有萌娃在身边，我不是不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