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用苦肉计,你身体好得很,会受不了这几下?”
“蓉蓉在外面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应该多担待。”
我闭上双眼,耳边响起陈蓉蓉被接回来时的画面。
“陈善瑜。知道我这二十年怎么过的吗?”
“十二岁就开始被欺负。那些男人……呵,什么手段都使过。”
“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也尝尝那种滋味。”
“最多十天,我会让你在厂里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荡妇。”
哥哥们不知道她的这段经历。
同为女孩,我知道名声的重要性。
所以也没和她计较,打算帮她保守这个秘密。
没想到她不报复那些罪魁祸首,反而来报复我。
往事如刀。
大哥熬夜备考时,是我每为他准备夜宵。
知道他胃不好,我研究食谱,为他学做饭。
二哥每次值班,我都会等到他安全回家才睡,为此落下失眠的毛病。
三哥那次高烧不退,是我冒雨去为他拿药,摔进水沟险些丧命。
我做了这么多,却比不上刚认识的陈蓉蓉的一滴眼泪。
其实我早就与厂长吴行军两情相悦。
只不过担忧影响不好。
吴行军一直私下找我见面。
那我答应他结婚,他许诺次就办手续。
若我成为厂长夫人,陈家将在厂里备受尊重。
哥哥们的前途,也会更加顺畅,这也是三位哥哥一直以来的心愿。
次清晨,我满怀欣喜去找三位哥哥,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却被大哥打断,
“今蓉蓉回家,是陈家天大的喜事,其他事都往后放放。”
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
我看着他们为陈蓉蓉布置房间,挑选衣服用品。
兴奋的样子,比面对我时,热烈百倍。
随着最后一下抽下。
心中对他们的最后一丝期待粉碎殆尽。
我暗暗心想,三后若我与厂长成婚。
此后生死荣辱,与陈家再无瓜葛。
而后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
三哥陈泽守在我的床边。
见我醒来,他一把将我拥入怀中,
“是三哥没照顾好你。”
闻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我想起小时候,每次生病,都是三哥守在床边。
“大哥二哥怎么能对你动手。”
他声音里带着疼惜。
我看着他,
“三哥信我吗?”
“镯子真的是我的。”
“我信。”
陈泽毫不犹豫,
“我的善瑜,从来不说谎。”
我心头一暖。
“你将镯子收在何处了?”
“如今蓉蓉闹得厉害,三哥帮你把镯子收好,免得再起争端。”
我望着他温润的眼,毫无防备。
“衣柜最下层有个小木匣子,镯子就在里面。”
话音刚落,陈泽态度一变,眼底只剩失望,
“我刚才说信你,不过是套你的话。”
“没想到,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谎。”
套话?
原来刚刚的温柔和疼惜,都是假的。
我声音发抖,
“三哥,以前你最疼我了……”
陈泽却置若罔闻,疾步走向衣柜。
金镯子是母亲生前花光所有积蓄给我买的。
怎么能给陈蓉蓉?
我顾不上伤口迸裂的痛,扑到衣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