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珩包下了整整一层。
在大厅里堆满了空运来的粉玫瑰,中央是几层高的定制蛋糕和垒成塔的香槟杯。
足以看出布置的用心。
相恋三年,结婚五年,我自以为足够了解裴珩。
今才知,其实是不够的。
于我,他不喜娇嫩的粉色、不喜铺张浪费。
可于周薇薇,他却偏爱这满目粉艳。
极尽奢靡,只为博她展颜一笑。
见到我,穿着粉色礼裙的周薇薇迎上来,
“姜娴姐,你可算来了。我可在这里等你好久了。”
说着,便要亲亲热热挽上我的胳膊。
我退后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周薇薇也不恼,依旧笑意盈盈,
“你不会以为我要假摔陷害你吧?”
“你太小瞧我了,凭裴总对我的感情,我嘛自讨苦吃陷害你呢?”
“何况你和我都清楚,今天是我的生,我是主角,肯定也不会故意把场面弄得太难堪。”
不过短短半年。
从前那个要靠激怒我、诱我动手才能博取怜惜的女人,如今是这般从容笃定。
裴珩的偏爱,果然是最好的底气。
我笑了笑,回她,
“你想多了,只是单纯觉得恶心。”
“毕竟我从小就知道,搞破鞋的人是要被浸猪笼的。”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见。
虽顾忌着周薇薇在裴珩心中的地位,却终究抵挡不住八卦的本性。
都偷偷打量着这边。
周薇薇丢了面子,恨恨地瞪了我几眼,跺着脚离开。
我早已习惯她的挑衅,并不放心上。
吃饱喝足后便要离开。
等出粗车的间隙,肩上忽然一沉。
是裴珩将西装外套披到了我身上。
“怎么不等我一起走?”
这话问得更是奇怪。
车接车送是周薇薇的待遇。
更何况今天是周薇薇的生,他更不可能丢下她回家。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不是还要陪周薇薇吗?我自己回去就行。”
这话却莫名取悦到了裴珩。
男人原本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声音中都带上笑意,
“那倒不用。这个月我的kpi完成了,今天我回家陪你。”
说着,出租车到了。
我正准备推门上去,裴珩忽然攥住我的手腕,
“不是说了我要回家?一会儿我们一起走?”
话音刚落,周薇薇也走了过来。
我顺势挣脱开,又眼疾手快将裴珩推给她,
“裴总喝多了一直说胡话,麻烦周小姐照顾好他。”
说完,便溜进出租车,催促着师傅赶紧离开。
回到家,我简单洗漱过后就睡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邦邦”的砸门声。
家里的保姆都放了年假,偌大的别墅只剩下我一人。
砸门声越来越重,我心中越发不安。
该不会是趁着年关,入室抢劫的坏人?
正摸出手机要打给江野,却从猫眼里瞥见裴珩通红的脸。
他醉得厉害,整个人几乎贴在门上,嘴里含混喊着,
“姜娴……开门……”
我叹了口气,拉开门。
他踉跄跌进来,一把抓住我手腕,酒气扑面,
“怎么不叫我回家了?”
“你变了……你为什么把我推给她?”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忽然想起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