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给我们看了苏砚的试卷,每一道题的解法都堪比标准答案。
就连语文试卷上的阅读理解题,他的理解也跟标准答案相差无几。
众所周知,每个人的思想和理解方式都或多或少有些出入,这点实在反常,但无人在意。
3.
周五,是爷爷定下每周一次家庭聚餐的子。
还没进家门我就听到了大伯母极具穿透力的笑声,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时能听到苏砚和我的名字。
推门走进去,我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爷爷,还有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的大伯和苏砚,看几人的表情应该是相谈甚欢,向来古板严肃的老爷子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笑意。
我礼貌的走过去打招呼,老爷子有些浑浊的视线短暂落在我身上一瞬,漫不经心的点了下头,又对苏砚道:“你提出的观点很好,这才是我们家孩子该有的样子。”
那混杂着满意和期许的目光是我从前拿下无数次第一也不曾见过的。
饶是早有预料,我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沉了沉。
我坐到我妈旁边,对面是大伯母、姑姑还有表妹,全程几乎都是大伯母在说话,我听到她说:“……这个成绩也是砚仔应得的,你们是不知道,这孩子整个寒假都在家里学习。”
姑姑附和:“我早就知道砚仔是个聪明孩子……”
苏砚寒假学没学习我不知道,但他跟同学打游戏输了几个段位,为此两人互相拉黑对方后,在班级群里对骂被老师踢出群的事我倒是知道。
我和苏砚并不在一个班级,他做的那些荒唐事,本不用刻意打听,截图早就在各个私下建的班级群里满天飞了。
从小我和苏砚的关系就很恶劣,可以说是相看两厌。
见面的对话无非就是他骂我:“装货,让人恶心!”
我反击:“没用的废物,蠢货!”
一杯茶都快喝完了,大伯母像是终于看到我一样,她轻飘飘的乜了我一眼,嘴角笑意深了几分:“哎呀,微微回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大伯母。”
下一刻,我听到意料之中的询问:“微微,这次考了多少分?”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表妹乔菲就替我回答了,她还贴心说了苏砚的分数。
大伯母和姑姑对视一眼,脸上笑意明显更深了。
姑姑‘哟’了一声:“跟砚仔差了快三十分呢,微微你之前不都是第一吗?这次怎么回事啊?”
我妈蹙眉,对姑姑的语气有些不满:“什么怎么回事,微微一直稳定发挥,这次比上次还有所进步呢。”
说着,她看向一旁看热闹的乔菲:“菲菲这次考的应该也不错吧?”
乔菲一怔,支支吾吾半天只小声挤出两个字:“还行。”
她比我小一岁,今年读高一,成绩一般,姑姑嘴上经常说‘成绩不重要,孩子开心就好’,私下鸡娃的事却没少。
姑姑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一瞬,很快她别有深意的眼神又落在我身上:“那知微还是不如砚仔考的好,说到底,女孩拼到后面会越来越后劲不足。”
大伯母闻言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我家砚仔的实力远不止此,以后会惊艳你们的。”
她语气笃定,对未曾发生的事似乎有着十拿九稳的底气。
那么,她的底气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