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一挥手,几名冥殿死士立刻上前,用粗大的铁链锁住两个狗笼,直接挂在了那辆悍马的尾钩上。
“不!秦君临你个畜生!我是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苏老太君在笼子里发疯般地尖叫,双手抓着铁栏杆,那张平里保养得宜的老脸此刻扭曲如鬼。
“我是云城名流!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苏强更是屎尿齐流,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秦君临连头都没回,径直上车。
轰隆——!
悍马车引擎咆哮,如钢铁巨兽般冲出庄园。
紧接着,铁链瞬间崩直。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两个沉重的铁笼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被拖拽着滑行,火星四溅。
笼子里的两人就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老鼠,随着地面的颠簸疯狂翻滚、碰撞。
……
云城,中心人民广场。
这里是云城最繁华的地带,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播放着某位明星的广告。
突然,一阵刺耳的摩擦声盖过了城市的喧嚣。
无数路人惊愕地停下脚步,纷纷侧目。
只见一辆漆黑的军车霸道地停在广场正中央,而在车后,拖着两个变形的铁笼子。
“那……那不是苏家老太君吗?”
“天哪!还有苏家家主苏强!他们怎么在狗笼子里?”
“我没看错吧?苏家不是今天办七十大寿吗?怎么变成耍猴了?”
人群瞬间炸锅了,无数手机举了起来,闪光灯闪成一片。
天罡跳下车,单手提起一个笼子,像码货一样将两个笼子重重地叠放在广场中央最显眼的雕塑台上。
随后,他从车上取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巨大横幅,唰地一下展开,挂在笼子上。
红底白字,触目惊心——
苏家恶犬,在此向云城谢罪
投食者赏,救助者
这一幕,不仅震碎了路人的三观,也把刚刚赶到的云城市首赵宏图吓得魂飞魄散。
“冥……冥皇大人!”
赵宏图满头大汗,带着一帮秘书和警卫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看着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腿肚子都在转筋。
“这……这影响是不是太大了?”
赵宏图擦着冷汗,小心翼翼地赔笑,“这里毕竟是市中心,还有外宾在……要不咱们换个隐蔽点的地方?”
把昔豪门关在笼子里展览,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市首的乌纱帽怕是要被舆论掀飞啊!
秦君临坐在车盖上,点燃了一支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比万年玄冰还要冷。
“影响大?”
秦君临指了指笼子里满身血污、正在哀嚎的苏老太君,“当初他们把我女儿关在笼子里,放在后院供人取乐的时候,市首大人怎么没觉得影响大?”
“当初我妻子被毁容,在会所被人踩在脚下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影响大?”
轰!
秦君临声音不大,却夹杂着一丝内劲,震得赵宏图耳膜嗡嗡作响,心脏差点停跳。
“这……”
赵宏图哑口无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赵宏图。”
秦君临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骤然锋利如刀,“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从今天起,这两个笼子就是云城的新地标。”
“少一天,我拿你是问。”
“另外,”
秦君临弹飞烟头,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通知全城媒体,给这两个畜生做个二十四小时直播。我要让全大夏的人都看看,这就是欺辱我秦君临妻女的下场。”
“是是是!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办!”
赵宏图哪里还敢废话,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他看出来了,这位爷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别说只是展览两个人,就算是秦君临要把这广场炸了,他赵宏图也得递炸药包!
就在这时,笼子里的苏强看到了赵宏图,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把手伸出栏杆:“赵市首!救我!我是苏强啊!我们上周还一起喝过酒!快让这疯子放了我!!”
赵宏图脸色一僵,感受到秦君临投来的玩味目光,顿时吓得一激灵。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警卫吼道:“看什么看!没听到冥皇大人的话吗?这两个是重刑犯!给我看好了!”
说着,为了表忠心,赵宏图竟然脱下那双价值不菲的皮鞋,狠狠地砸在了苏强伸出来的手上。
“闭嘴!不想死就老实待着!”
“啊!!”
苏强惨叫缩手。
此时,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大着胆子走了过来。
他们平时没少受苏家保镖的驱赶和殴打。
一个老乞丐颤巍巍地拿出一块发霉的馒头,那是他仅有的午餐。
“投食者……真的有赏吗?”
老乞丐怯生生地问天罡。
天罡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直接塞进老乞丐手里:“赏。”
老乞丐愣住了,随即狂喜,把那块发霉的馒头狠狠砸进苏老太君的笼子里:“老妖婆!你也有今天!吃!给我吃!”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群众的情绪。
无数被苏家欺压过的市民涌了上来。
烂菜叶、臭鸡蛋、刚喝完的茶杯……铺天盖地地砸向笼子。
“砸死这帮畜生!”
“我家的房子就是被苏强强拆的!”
“苏韵那么好的姑娘被他们毁了,活该!”
看着笼子里抱头鼠窜、满身污秽的苏家母子,秦君临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跳下车盖,转身走向另一辆早已备好的黑色轿车。
这边的仇报了,但家里的伤,还没好。
“回秦宅。”
秦君临声音瞬间柔和下来,“念念该醒了。”
秦家祖宅。
短短三个小时,在冥殿数千名工兵的运作下,原本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的庭院已经焕然一新。
吴家的牌匾被摘下,换上了金丝楠木雕刻的秦府二字,苍劲有力,隐隐透着一股伐之气。
院子里的杂草被铲除,移植上了苏韵最爱的海棠花。
虽然不是花期,但在秦君临用内劲催化下,竟有几株含苞待放。
卧室内。
苏韵坐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奢华陈设,整个人局促不安。